去参加内观三日共修前，就跟朋友说，以后看来得跟杀盗淫妄酒彻底绝缘了。那时的理由是，因为内观长课程中对持戒特别强调，对此，不能骗自己骗别人。那时，戒律之于我，仍旧只是外在的规条而已。我知道五戒是好的，但，也常常放纵自己，觉得没必要把一切搞得那么严格。当然，我不会去杀人，也不会去贪污……可日常生活中，哪个凡夫能对来吸自己血的蚊子有什么平等心与慈悲呢？难啊，难！
直到这次，三日共修的第二天下午，想到所有经典，和高僧大德们都说，持守五戒，是后世不失人身，乃至获得人天乘福报的最基本保证。这话，我之前就听过，却一直是过耳不入心。
直到这次，终于有些明白所谓“不失人身”的真实含义了。佛法之中，向来是真实语而无妄语，如是因如是果，方为正法，全宇宙贯通的法则。既然失却人身，是不持守五戒的结果，那么也就是说，不持五戒的人，在他的今世，就放弃了做人的资格。六道之中，道德律惟对人类有意义，惟有人类有能力挣脱无明的驱使而迈向智慧，这是人身尤为殊胜处。若身为人类再自甘堕落，只能说是枉活一世，纵然报应不会在今生显现，过后也必然凸显。
不持守五戒的的，后世堕入三恶道之中，成为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众生，事实上那些人今生，就已经是衣冠饿鬼、衣冠畜生。持守五戒的人，后世获得人天福报，也是因为他们的行为配得上继续称作一个人。五戒不是针对虔诚的佛教徒而提出的规范，而是身为人类应该做到的基本准则。

必须持五戒，必须不折不扣地持五戒。所谓不能持满五戒仍可称为佛弟子，那只是为了接引未入学的小朋友和低年级生的说法。如今既然已经对佛理深信，怎能容许自己一直放纵习性，停留在低年级生的水平。大多数人都停留在低年级生乃至于未入门的水平上，这不能成为自己放纵的借口。如果连基础都不重视，谈什么今生乃至多生的使命，豪言壮语也不过只是笑话一场。不持五戒，纵然对理论了解再多，再能言巧辩，也不过是高明的自欺术，与智慧无缘。
持佛陀的戒，让不持戒的人堕落去吧！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往后，与习气的对抗必然是长年累月的持久战——对现在我的来说，要做到听到蚊子在耳边嗡鸣，而不去挥手捕捉它，就已经是艰巨的挑战了。更何况日后，还要逐渐去受持菩萨戒，增广菩提心。

娑婆世界不过众生的游乐场，玩欲望的游戏，要求低而得到的也少，去玩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才称得上难度大挑战高。更何况，这游戏岂是你想不玩就不玩，无论你愿与不愿，众生都在轮回中长夜流转，最终的结局都是成佛。与其被动地在游戏中被摆布，何不现在就主动参与进去，从NPC变身为主角？
两年来，我一直有意无意地去回避那些讲述在家戒律的经典，如今，是面对的时候了，是面对的时候了。

———————闲话的分隔线———————

想到几个月前，阿水在群里问我——你能接受某人借酒浇愁这个事实？当时我给了个淡定到蛋疼的回答——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将来都是要受五戒的。虽说当时连我自己，都对五戒的重要性未真正明了，可是已经朦胧觉察到了这必然的走向——持戒，是使修学增上的必要条件，与一切因缘生灭无关。一切与我有缘无缘的众生，早晚都将走上这一步。

——关于这点儿破事儿她好像还说了……

• 2010/08/13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下篇）——正法的赠予
• 2010/08/11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4）
• 2010/08/10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3）
• 2010/08/10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2）
• 2010/08/09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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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pa above!
Regard a Mouse
O’erpowered by the Cat!
Reserve within thy kingdom
A “Mansion” for the Rat!
老爸在上！
来关心下这只
被猫压倒的老鼠！
在你的王国中
给它预留下“宅邸”！

Snug in seraphic Cupboards
To nibble all the day
While unsuspecting Cycles
Wheel solemnly away!
藏身在六翼天使的橱柜中
终日啃咬不休
未曾察觉时
神圣的轮回已转过去！

——————————————

0062

“Sown in dishonor”!
Ah! Indeed!
May this “dishonor” be?
If I were half so fine myself
I’d notice nobody!
“蒙羞的播种！”
哦！这可确实！
如何就“蒙羞”了呢？
如果我有这一半好
就没人会让我介意！

“Sown in corruption”!
Not so fast!
Apostle is askew!
Corinthians 1. 15. narrates
A Circumstance or two!
“腐败的播种！”
哦！别这么快断言！
连使徒都会偏离！
经文哥多林前书1:15
正是一二例证！

（注：哥多林前书

1:13 基督是分开的吗。保罗为你们钉了十字架吗。你们是奉保罗的名受了洗吗。
Is Christ divided? was Paul crucified for you? or were ye baptized in the name of Paul?

1:14 我感谢神，除了基列司布并该犹以外，我没有给你们一个人施洗。
I thank God that I baptized none of you, but Crispus and Gaius;

1:15 免得有人说，你们是奉我的名受洗。
Lest any should say that I had baptized in mine own name. ）

——————————————

0063

If pain for peace prepares
Lo, what “Augustan” years
Our feet await!
如果伤痛是和平的前奏
那，会是怎样的“奥古斯都”盛世
在我们足下等待！

If springs from winter rise,
Can the Anemones
Be reckoned up?
如果春日自严冬涌出
那可是说银莲
也一并能预期？

If night stands fast — then noon
To gird us for the sun,
What gaze!
如果夜晚不退去——接下来的正午
为我们预备太阳
还有什么可凝望！

When from a thousand skies
On our developed eyes
Noons blaze!
当千重天
点亮我们的眼
正午熊熊燃烧！

——————————————

0064

Some Rainbow — coming from the Fair!
Some Vision of the World Cashmere –
I confidently see!
Or else a Peacock’s purple Train
Feather by feather — on the plain
Fritters itself away!
有些彩虹——打从美人那儿来！
某些克什米尔世界的景象
我确信看到！
或是孔雀的紫色裙裾
羽毛重重——在平原上
渐渐消隐！

The dreamy Butterflies bestir!
Lethargic pools resume the whir
Of last year’s sundered tune!
From some old Fortress on the sun
Baronial Bees — march — one by one –
In murmuring platoon!
梦幻的蝴蝶行动起来！
懒散的池塘恢复生气
伴着去年分离的旋律！
阳光下的古堡中
蜜蜂男爵们——行进——一一相随——
构成低语小分队！

The Robins stand as thick today
As flakes of snow stood yesterday –
On fence — and Roof — and Twig!
The Orchis binds her feather on
For her old lover – Don the Sun!
Revisiting the Bog!
今日知更鸟站姿庄重
如同昨日的雪花降落——
在篱笆——屋顶——与嫩枝上！
兰花整肃她的衣装
为了旧情人——太阳阁下
再访泥塘！

Without Commander! Countless! Still!
The Regiments of Wood and Hill
In bright detachment stand!
Behold! Whose Multitudes are these?
The children of whose turbaned seas –
Or what Circassian Land?
无需指挥官！难以计数！肃静！
森林与山丘的团队
在光照下分明挺立！
瞧哇！这一大群又是谁？
是系着头巾的孩子组成的茫茫人海
或是切尔克斯的领地？

——————————————

0065

I can’t tell you — but you feel it –
Nor can you tell me –
Saints, with ravished slate and pencil
Solve our April Day!
我无法向你倾诉——但你已感觉到——
你也无法倾诉于我——
惟有圣徒，藉由迷人的石板与炭笔
堪解出这我们这四月天的谜底！

Sweeter than a vanished frolic
From a vanished green!
Swifter than the hoofs of Horsemen
Round a Ledge of dream!
甜蜜胜过消逝的嬉闹
是在消逝的绿野！
迅疾胜过骑士的马蹄
围绕梦境的岩壁！

Modest, let us walk among it
With our faces veiled –
As they say polite Archangels
Do in meeting God!
谦卑地，让我们行走其间
面纱遮脸！
如同人们所说大天使
晋见上帝时一般行止！

Not for me — to prate about it!
Not for you — to say
To some fashionable Lady
“Charming April Day”!
别向我——就此空谈！
也别向你——说什么
迷人的淑女名媛
“魅人的四月天”！

Rather — Heaven’s “Peter Parley”!
By which Children slow
To sublimer Recitation
Are prepared to go!
不如说——天堂之“Peter Parley”！
通过孩童缓缓
诵出的章句
作好出发的准备！

——关于这点儿破事儿她好像还说了……

• 2010/08/23 -- Emily Dickinson ( 0056 — 0060 )
• 2010/05/27 -- Emily Dickinson ( 0051 — 0055 )
• 2010/05/15 -- Emily Dickinson ( 0046 — 0050 )
• 2010/02/04 -- Emily Dickinson ( 0041 — 0045 )
• 2009/12/15 -- Emily Dickinson ( 0036 — 0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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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56

If I should cease to bring a Rose
Upon a festal day,
‘Twill be because beyond the Rose
I have been called away –
若在节日
我不再带来玫瑰
必是因为我已离它远去
被召唤离开——

If I should cease to take the names
My buds commemorate –
‘Twill be because Death’s finger
Claps my murmuring lip!
若我不再提及它的芳名
不提思念的花蕾——
必是因为死亡的指尖
已在我呢喃的唇上摩挲！

——————————————

0057

To venerate the simple days
Which lead the seasons by,
Needs but to remember
That from you or I,
They may take the trifle
Termed mortality!
尊崇简单的日子
与其间流逝的季节
必须如此，但请记得
这得始于你我
他人或从琐事中
看出必死的结局！

——————————————

0058

Delayed till she had ceased to know –
Delayed till in its vest of snow
Her loving bosom lay –
An hour behind the fleeting breath –
Later by just an hour than Death –
Oh lagging Yesterday!
拖延直至她无从知晓
拖延直至雪白背心下
她可爱的心窝处——
一时辰轻浅的呼吸
紧随在一时辰的死亡后
哦，昨日的迟延！

Could she have guessed that it would be –
Could but a crier of the joy
Have climbed the distant hill –
Had not the bliss so slow a pace
Who knows but this surrendered face
Were undefeated still?
可她是否已猜到其中真意——
可曾是为欢乐而涕泣者
已登上远处的高峰
并未得到至福，所以请慢一步
谁又能确知，屈服的面庞
依旧不可战胜？

Oh if there may departing be
Any forgot by Victory
In her imperial round –
Show them this meek appareled thing
That could not stop to be a king –
Doubtful if it be crowned!
哦，若此处可远离
胜利遗忘的疆域
在她辉煌的帝国中——
展示顺服的表象
也决计不会终结国王的存在——
令他将加冕怀疑！

——————————————

0059

A little East of Jordan,
Evangelists record,
A Gymnast and an Angel
Did wrestle long and hard –
在约旦以东那么一点点
——经书上记载着
运动员与天使
曾久久奋力相搏

Till morning touching mountain –
And Jacob, waxing strong,
The Angel begged permission
To Breakfast — to return –
直到曙色扫过山峰
雅各愈加强大
天使开始求饶
为返回——为早餐——

Not so, said cunning Jacob!
“I will not let thee go
Except thou bless me” — Stranger!
The which acceded to –
没那么容易——狡猾的雅各说道！
“我不会放您离开
除非您将祝福赐予！”——异乡人！
终于允诺

Light swung the silver fleeces
“Peniel” Hills beyond,
And the bewildered Gymnast
Found he had worsted God!
轻轻甩开银亮的绒毯
“毗努伊勒”山丘就在远方
困惑的运动员
这才发现他击败的是上帝！

（注：创世纪32:24-32:32）

——————————————

0060

Like her the Saints retire,
In their Chapeaux of fire,
Martial as she!
她如同使徒的退场
似在火焰的顶端
勇猛如此！

Like her the Evenings steal
Purple and Cochineal
After the Day!
她如同夜晚的消隐
伴着姹紫嫣红
白昼紧随！

“Departed” — both — they say!
i.e. gathered away,
Not found,
人们说——均已——“离去”！
也就是说已被召走
再难寻回

Argues the Aster still –
Reasons the Daffodil
Profound!
静默的紫苑
映衬着深邃的黄水仙
便是证明！

——关于这点儿破事儿她好像还说了……

• 2010/08/23 -- Emily Dickinson ( 0061 — 0065 )
• 2010/05/27 -- Emily Dickinson ( 0051 — 0055 )
• 2010/05/15 -- Emily Dickinson ( 0046 — 0050 )
• 2010/02/04 -- Emily Dickinson ( 0041 — 0045 )
• 2009/12/15 -- Emily Dickinson ( 0036 — 00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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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华圣寺回来之后，每天每天都在颠覆。每天每天看到任何事都在打鸡血，全然受制于自己的冲动。每天每天又不断意识到道路是何其狭窄，我竟在以必败的心情去想做必须要胜的事。我未来最大的敌人，不会是完全不理解我要做什么的人，不会是对我想做的事根本不感兴趣的人。我未来最大的敌人，恰恰可能出现在那些看似与我同路的人当中。

时间紧迫，我们到底能不能在2012之前收集齐999张好人卡，下辈子变成整只的烧鹅？

——不相干的乱七八糟……

• 2010/01/23 -- 二
• 2010/01/13 -- 现在可以说了！？
• 2009/01/02 -- 试拟勾引者推荐书目
• 2009/12/11 -- 魔镜（大纲）
• 2009/12/12 -- 倾城特洛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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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知与感受，平等心与苦乐。
原来以为这都是自己看滥了听滥了，实际深入时，才发现不要说做到，之前连了解都可以算浅薄。好逸恶劳，趋乐避苦，行为惯性是如此根深蒂固，在打坐的时候更觉明显。
每日开示里，都要反复强调，切莫把内观变成感受的游戏，于是就轻慢地误以为，我才不会像别人那么笨，我可以避免。其实何曾避免过呢？甚至连参加过好几期课程的学员也会问老师，难道是因为平等心不够，所以练习了那么久，还无法体会到“消融”的感受吗？

如实观察，而非如你所想的去观察。
她们说，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种种幻象，闭上眼睛，甚至无法感觉到身体某些部位存在……她们说，不是有意在用头脑构造幻象，眼前出现的一切，令她们感觉是如此真实不虚……
老师的回答很简单，到那时，只管睁开眼睛再看看吧。身体依旧在身体，安稳地在原位。一切幻象无非是心理投影，哪里有什么可恐惧或贪恋。甚至连定境，也不过是身体的贪爱在作怪。惟有感受，地水火风坚湿暖动，知道它们，但不被它们影响，否则，就成了跟着感受跑的奴隶，失去了内观的本意。

消融，或者说，黄金树叶。
DM与YX都说，参加课程以来，始终未曾体会到“微细振动”或“消融”的感觉。看着听着那些在课程中不严守规矩，胡乱说话的也在那时津津乐道地谈什么轻安，明知道课程追求的不是这个，依然难免心不均衡。
结果在某晚老师与法工的讨论中，无意中提到身体上的某些感觉，老师说——这就是“微细震动”，这就是“消融”啊。她们这才知道，之前自己一直向外求的感受，竟是一直存在着，只是，她们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贪爱的。
不禁想到大乘经典中，佛声称，无数譬喻只为方便，如同以树叶为黄金，以止小儿啼。事实上，树叶与黄金间的价值高下，已是成人世界的分别判断了。真正的赤子之心，哪里存有这些功利分别。并非某种感受本身值得贪爱，只不过是我们的心少不了要去攀援外物，以外物为贪爱而已。去掉了贪爱后，如实了知，原来，并没有什么可贪爱的。

当“禅”无处不在，文字游戏也无处不在。
最后几天的开示与提问，大家把问题集中在如何将内观落入生活中。学员问老师，日常行动中皆觉知到自己的行为，那是不是又与“生活禅”有暗合之处？生活禅么，老师说，不必管它叫做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与各种提法比较，本就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稍后，又有人问，在行禅的时候……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师打断——你告诉我，什么叫“行禅”？行禅就是，就是……走路。对啊，走路就是走路嘛，哪里来那么多的禅啊，又是“生活禅”又是“行禅”的，这些文字游戏，与觉知又有什么关系。
只管说禅吧！这些晚间对答，你只管说这是好利的机锋。只是，明天接着打坐十个小时，腿子还疼不？观察时，心还散乱不？

“我执”所执取的，是梦中说梦，幻相之上的幻相。
明知不够资格，还是在正法的安排下，机缘巧合地成了菜鸟法工，少不得要时时约束自己。虽说旧有的反应模式还是时常浮现，一想到自己竟还是个法工，至少也要装出个表相来。从举动到脚步，时时一一检查过去。从挂上法工牌子开始，为正法服务，我不能只代表我自己，不能如同在日常生活中一样随心所欲。
结果，竟然听到别人对我说，感觉我好有气质，好安静……难得一见的好年轻人啊。我只是笑，如果在学校里，上午连上四节课，接下来就要去食堂抢位子，那时的我，绝对是步履匆匆，所有的“淡定”都要化为乌有的。她们所看到的，甚至不是日常生活中的我，而只是在这短短的课程期间，“自我”用意志约束自己，展示给她们看的一个暂时的“表象的我”。
即使如此，在听到别人的夸赞，或者看大家的合影的时候，心中那点儿小自恋还是会冒头——“我”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啊，“我”是多么认真多么尽心工作，“我”是这样一个低调内敛的好孩子……
真是疯狂再疯狂，颠倒再颠倒。连日常生活中所谓的“我”都是假名而立，根本没什么恒常的实体，何况是在课程期间，短暂存续的这个“我”呢？

表象只是表象，表象本身不提供判断。
慈悲日那晚，最后一次，老师与法工们聚在一起。各自谈及感受，都深深地感觉，大家彼此都是这么好的人，自己做得如此不足，要从他人身上学习。其实，我们都是菜鸟法工，每个人面对问题，都有手忙脚乱的时候，都有做得不妥当的时候。如果以挑剔的有色眼镜来看，每个人都可以挑出一堆问题。只是大家都懂得互相学习互相包容，才一路齐心协力走到最后。若只管互相挑剔，事情完全可能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还有那些学员们，认真守规矩的学员，与总是给我们添麻烦的学员……每个人都是带着过去，带着一堆的习气进入内观课程，既然已经进入，就是难得的机缘。只看谁坐得一动不动像一尊佛像，谁又东倒西歪没法坚持得像个样子……就臆想各人的感受与对课程的态度是怎样的，这样的事似乎每天都免不了。或者说，人毕竟是人，总想打听别人的事。可笑的是，到了真正可以交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些臆想，都是如此浅薄。只看表象，看不到别人在乱动时是如何想要努力坚持，也看不到认真打坐的人内心可能早已乱动过一千零一次。
就算是这些全知道了，也不代表一定是正确的判断，更何况我们平时所看到的，原本就可能与实相去十万八千里，就匆匆下了结论。然后再产生一堆一堆的习性反应，在内心不断上演各种戏码，颠倒疯狂，莫过于此。

每每想到课程中遇到的这些人，这些事，都觉得有太多值得学习，太多值得思考。相比之下，打坐呢？自己的感受呢？不是不重要，只是益发觉得，如果非要用文字描述身体上所觉知到的一切，同样可能让别人陷入妄想之中，每个人的感受都大不相同，自己知道就好。无论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自己的疼痛，都是不必分享也不可能分享的。
觉知与平等心，是在我们遇到问题时才体现得出来，才真正用得上，打坐时遇到的，乃至于现实中的问题可能千差万别。这内观的双翼，却从不可丢弃。才能超越一切风暴，在解脱的天空中越飞越高。

写下这些文字时，已经又报名参加了十天后的旧生三天短课程。想着，等回到学校后，该去尽力参加每周一次的同城共修了。

——关于这点儿破事儿她好像还说了……

• 2010/08/11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4）
• 2010/08/10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3）
• 2010/08/10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2）
• 2010/08/09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1）
• 2010/08/28 -- 不持五戒枉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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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悲日
禁语将在上午的慈悲观结束之后，大约十点半学员们走出禅堂时解除。同时这一天也是发放贵重物品与接收捐款的日子，是晚上又有面条吃（XD）的日子。此前几天，法工们就开过会议，又问过老师，需要将这一天的工作都安排妥当。列车快到终点，又是旅客们开始忙碌的时候了。
上午八点到九点的共修结束后，在学员们进入禅堂之后，我们法工又花了十余分钟的时间，将照片与展示资料挂在户外，再一起进入禅堂，修习慈悲观。
愿众生分享我的功德，我的安详，我的快乐……原一切众生快乐，安详，解脱…… MAY ALL BEINGS BE HAPPY . （http://free.yes81.net/ng/view-2159.html）早上一进入共修时段的时候，就感觉慈悲日的波动笼罩着我了，色身上的细微感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真正进入慈悲观部分，更是止不住地感觉到禅堂充满着爱与慈悲的氛围。虽说法工们每晚都固定有几分钟慈悲观的功课，但是与这样在全部课程结束后，所有人一起练习，感觉毕竟不同。
终——于——可——以——哭——了！终于大家陪我一起哭了！纵然这泪水中依旧夹杂着自怜的意思又如何，一切无常，一切不二。最后唱育“萨度！萨度！萨度！”时，我拜倒在禅垫上，甚至不想起身。要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样，还是得去斋堂，接着处理我那一部分工作，才把自己给从这氛围中稍稍拔了出来。
到了斋堂，DM将贵重物品交还给学员，YX和WX负责接收学员们的善款并发放收据，JL阿姨给学员们发放课程心得分享的纸张——老师特别叮嘱说想看到大家的分享，我负责收取学员合影留念的照片的冲洗费用（想要合影的人自愿报名，费用自理）。听着大家在斋堂中边走动边各自分享心得感受，每个人在课程中都是收获满满。想到晚上法工们跟老师分享心得时，大家赞叹老师的点拨总是既慈悲又犀利，而老师笑着回答说——是我比较贪爱啦，总希望大家能够参加一次课程就彻底弄明白，彻底有收获。是啊，毕竟有缘参加内观，已是有了不得的福报了，有些人可能一生中仅有一次体验，无论是老师还是法工，怎敢不尽心尽力，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午餐时间过后，阳光灿烂，正是拍摄合影的好天气。大家聚在禅堂门前，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集体合影过后，大家又纷纷想与老师单独合影留念。想要记录这美好的一刻。事务长LY笑了，原来修了十天过后，一解除禁语，对美好事物的贪爱还是止不住地会冒上来。“我的”相机，“我的”照片，“我的”纪念……习性反应，当真根深蒂固。但，这有又什么关系？这又有谁会在意？当下如此美好，如此值得我们享受。
午休时取回了自己的手机与钱包（原来在南禅寺，是在离营日才发放，而今为了联络行程方便，手机已与其他物品一同发回，只是不许带进禅堂），本想回宿舍休息，结果一与JL阿姨聊天，竟然不知不觉就聊到了共修时间。来参加内观课程，大家都是要一份专注，但同时，每个人也都是带着自己原有的问题，自己过去的所有经历而来。分享过去的一切，不是内观课程的一部分，却是解除禁语之后大家聊天时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我总觉得，一旦聊开来，纵使在内观课程结束之后，专门再留一个“聊天日”给大家，也都会远远觉得不够，每个人都有满腹的话想要倾倒出来。也难怪课程中需要严格禁语，妄语与修行，根本是不相容的。
共修完毕后，到了播放纪录片的时间，结果发现原本的两个纪录片只留其一，在印度监狱中推行内观的那个片子，老师并没有交给我们。LY问过老师，原来是总部下令说，不要再给学员播放那个片子了，免得大家离开的时候，心又纠结起来。对于这条规定，看过那部纪录片的我们，都表示极度不认同不理解，那是多么感人的纪录啊，每个看下去的人，都会发自内心地被感动。真希望总部能重新考虑。
越到了最后，越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快到晚饭的时候，大厨师傅突然匆忙地跑进了这边院门里，跟事务长求援，话说得又急又不清楚。事务长让我和JL阿姨过去看，竟然是西佛院暖气管道破裂，佛堂地板浸水，他们实在缺人手，才想到来找我们。本来，课程仍未完全结束，学员是严禁离开园区的，助理事务长DM来看过之后，觉得仅靠法工帮忙效率太低，毕竟是借用人家寺院的场地，这样的忙总该帮下去。就回去叫了些旧生们前来帮忙。大家齐心协力，才很快将积水清理完毕。这么一弄，导致晚饭的时间都推迟了，倒也刚好，免得大家在打坐的时候过于昏沉。
慈悲日的开示，对于整个课程的总复习。随后大家散去，法工与老师的分享，也走到了最后。老师说，短短的十天，感觉竟像过了好几个世纪，这也正是我们的感受。从事务长开始，每位法工依次说出自己在此次服务中的心得。轮到我时，我说，我自知根本没资格担任法工，有幸进入法工队伍，就是在时时提醒自己——哪怕伪装，也得伪装得像个样子才成啊。就是怀着这种诚惶诚恐的心情，一直坚持到最后而已。最后老师祝愿大家，生生世世走在正法的道路上，迈向解脱。经过十天的相处，此刻这句话，显得分外有力。
回到宿舍后大家继续聊天，熄床后又与JL阿姨聊到半夜，才各自睡去。

离营日
学员们开始忙起来了，法工们倒是可以相对轻松一点点。最后一天了，所有的清洗打扫工作都要一起进行。早晨起来时已在下雨，中间有段时间更是大雨倾盆，洗好的床单被套等只能暂时先挂在屋檐下，等待天晴。
从解除禁语后开始，偶尔会有学员来跟我说，感觉我很安详很宁静，让她们感觉到温暖。我只是笑，明知道自己生活中根本没有达到这样的地步，这只是在课程当中的伪装而已。可在看到冲洗出来的留影纪念照片时，又会明显地感觉到我执的升起——这个“我”是多么好的一个人啊，“我”是多么优秀的年轻人啊，“我”是如此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修心果然绝非易行道，做法工本应为消融自我而来，稍不留意，我执就又翻腾得如此厉害。有执皆苦，惟靠日后不放弃对正法的修习，时刻训练觉知与平等心，逐渐净化。
到了离营时刻，大部分人已经乘着包租来的大巴车先行离开，又等了一会儿后，见到了从家中赶来接我的父母，就与另外几个没有随大部队一起撤退的学员告别，踏上了回家之路。
结果，刚一出门，就遭遇考验。因为降水量过大，高速路暂时封闭，搞得父母都不知道除此之外应该怎么走了。边开车边打听路径，在雨中茫然地兜圈绕了好几个小时，可走的路上都有厚厚的积水，小车开不过去。还是等到高速路重新部分开放时，才又重新上路。
从沈环上下来，到三好街，处理了一些小事（本来我就是说，要跟着大巴一起到北站，然后我自己回家就成，但父母坚持要过来，就是想回程的时候经过三好街），随后三个人一起到火锅店坐下来吃午饭。要了清汤锅底要了些素菜，享用完毕后，已经三点钟了。没有任何酒水饮料，没有肉食，三个人总共才消费了55元——真便宜呀（笑）。又去汽车保养中心简单检修了一下车（因为此前在雨中，系统已在报错了）才回家。晚上六七点钟，终于坐在了熟悉的家里。

——上篇完结——

——关于这点儿破事儿她好像还说了……

• 2010/08/13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下篇）——正法的赠予
• 2010/08/10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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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08/09 --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1）
• 2010/08/28 -- 不持五戒枉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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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从这一天开始，终于让腿开始比较乖了。纵然有些微的疼，也是让人可以旁观的。上午共修时才刚为这个松了一口气（也得提醒自己：不要贪爱，要平等心！），结果紧接着出现的问题让我感觉，只注意腿疼不疼，太狭隘了。——共修时段之后接着练习，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喘不上来气，我的肺没有了！
按着内观的要求在身体上移动注意力时，结果发现呼吸越来越急促，而胸闷感益发严重。如老师提示的，注意力不应该为这些感受而分心，可这个胸闷感确实严重到了影响我观察的地步。所有急促的呼吸，似乎都沉不到胸腔里去。肋骨还在，胸腔是有的，腹腔也还在，但是，肺没有了。没有肺可以把吸进来的空气收纳好，然后随血液循环流遍全身，气一进到胸腔，就被打散了，吸了等于没吸。老师是说，这样的情况也不当有意深呼吸，观察胸闷足矣。可我那时候真的感觉，闷得要死掉一般。
胸式呼吸，腹式呼吸，完全呼吸……为了缓解这种感觉，我开始控制自己的呼吸——完全没用。心里为此而焦躁，想等到中午行堂时，如果还是找不回自己的肺，全身细胞就没法充分进行有氧呼吸，那岂不是连搬东西的气力都没有了。又自我安慰，想如果起来活动活动，这感觉会缓解的，会缓解的。
真正到了中午开始法工工作的时间，走出禅堂后，边走路边狠狠地进行几个深呼吸，感觉两边的肺都回来了一半，跟精力充沛时的状态还是没办法比，不过至少可以让我把工作撑下去了。
中午的事都忙完之后，回到宿舍，一头倒在了床上，确实是到了不休息不成活的地步。再听到下午进入禅堂的钟声时，刚起身就觉得心跳得厉害，厉害到好像要跳出胸腔。那时很认真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干脆留在宿舍里继续休息，不进禅堂算了——除了三个小时共修时段外，法工是可以休息的。又觉得还是得进禅堂才行，内观时身体上不舒服的感受，都是深层清理的表现，靠睡觉来休息不见得会解决问题。
进了禅堂之后，感觉虽然心还在跳，肺还只有一半，至少不像上午那样，影响得我根本没办法观察了。就继续按照技法来觉知身体，不去受心肺感觉的影响。过了十五分钟，感觉心跳减缓了，过了半个小时，感觉肺完全找回来，心也重回原位了。这才总算轻松许多。
内观只是说对苦受和乐受保持平等心，让积压的情结以感受的方式出现，保持平等心，感受自然会过去，而旧业会得到清理，一切无常无常无常。至于每种感受具体由何而起，则不必深究。这一次，我也没有刻意深究，只是接下来继续练习中，妄念仍会想到这个事而已。自然而然地，我想到，这种肺完全没有的感觉，竟和许多年前，我的怨恨最深重的时候的身体感受是完全一致的。初中不去上学那会儿（http://birling.in/archives/47865），有时候一个人在家，会关上门拉上窗帘，故意地让自己彻底地哭出来，哭到没有力气继续再哭为止，觉得这样的发泄很是痛快。哭到最后，就是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耗尽，心也跟着狂跳的感觉。这么多年过去了，表层的我已经自我疗愈了，但内心深处，我不是没有怨恨的——这点，我自己也清楚。如果说这辈子有什么最恨的人，那这恨还是指向初中班主任的——虽说那并不是她的错，可是情绪并不会完全受理智管制，有时在家里提到当年的事时，还是会一说起来就忍不住无法自控地泪流满面。一想到这些，就试着由着妄念暂时主导，好好地回忆了一下初中班主任的音容，结果发现，我的怨恨，似乎终于全消散了。只要方法正确，持续深入练习，内观能够把心里打结打得死死的“情结”解开，信然。
有了这样的亲身经验，对内观方法信心暴涨（此前当然一直也是有信心的），清除内心的染污绝不是什么空话，而是可以实实在在体验到的。佛陀已经把这么好的法门带来人间，历代僧伽护持使正法不致失传，葛印卡老师将内观法传遍全球，对前贤的工作，惟有深深的感激。再不努力走在正道上，只能怪自己业习太深重，惰性根深蒂固，完全是自己的责任，却无资格去怪罪方法不好或是称它不适合我。

第八天
自己强大了，才能够去帮助别人。戒定的基础坚实了，智慧才会升起。不身体力行，一切言说不过文字游戏而已。
继续用功用功，将基本的技法与变换的方式交替运用，妄念不停地想从背景噪音转换为主旋律，觉知一次又一次地夺回控制权。
到了下午，突然之间，对自己的未来要走的道路，感觉无比清楚。这不是内观法的一部分，内观法只教如何从灭苦之道，但若不是有这些天练习内观为基础，清理心智上阻塞的部分，对自我的深入洞悉也不会升起。
上个学期，如同所有的大三学生一样，我也在为自己的出路纠结。虽说去年下半年就想去报考神经生物学的研究生，认定这个专业上的工作很有意义，却始终缺乏发自内心的——认定那就是我此生必须做的事，没有谁比我更适合做这个——那种认同感。科学研究，技术应用，与社会伦理之间的冲突，更是常常让我感觉无力。我可以毫不手软地将小白鼠处死，内心深处隐隐的负疚感也阻止不了我。甚至，犯戒自有堕落的快感，对人性的卑微与超越，在这样的时候体会得最清楚。那么——解脱呢？
上个学期的期末，我的想法逐渐明晰，对现代社会的反动，不只是反抗某些体制某些弊端，而是从根本上彻底改造世界，这才是真正的方向。现在所有那些对于德先生和赛先生的诉求，不是没有意义，却始终不为究竟之道。若要实现不仅仅整个社会，而非个体的解脱，需要我们做的实在太多太多。在个人精神世界上，以唯识为统筹，中西哲人的思想均在此框架下为我所用。在社会形态上，我的理想就是我的《蝴蝶宣言》。可是当我把它写出来的时候，实践它的决心，我还远远不够。
神经生物学的工作，不是没有意义，只不过那未必是最适合我的工作。我始终缺乏坚持深入地去搞学术的激情与兴趣——说是可以培养，但是当与内心的标准有冲突（杀鼠什么的）时，哪里会真正投入那么多的精力去做呢？纵然口口声声说要考研，我以为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可以真心去做学术，但这终究也是一种逃避罢了。学术，是逃避现实压力的多么堂皇的借口啊。
我是在害怕我内心的召唤，特立独行者是危险的，脱离框架的人，不能从框架中继续寻找安全感。我害怕我的理想落到现实中，就被砸得头破血流。——说到底，这样的我，与我一直看不起的那些只说不做的人，有什么区别。
当这样的感受越来越清楚的时候，答案就很明显了：考研，既是浪费自己的时间与精力，也是在浪费社会资源。以学术为借口逃避理想，既玷污了自己，也玷污了学术，更玷污了理想。自己不身体力行之，有什么资格去妄想着，要影响他人。
不能够因为我的理想，需要实现的时间太漫长而放弃它。既然是我提出来的东西，我就得负有全部的责任。放弃考研，势在必行。实践理想，义不容辞。
以有机农耕为切入点，踏踏实实地去真正做事业，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不踏出第一步，就永远不可能抵达终点。为了理想做事，我可以忍受物质上的一切不便利。接受现实可能带来的一切打击，人毕竟不能总活在象牙塔与保护罩里。
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真有种想生生世世常留娑婆的感觉。不管是西方极乐净土还是东方药师琉璃光净土，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所真心热爱的，想要改变的，恰恰是这个娑婆世界。人身难得又怎么样，轮回中难以自主又怎么样，五浊恶世又怎么样！纵然是五浊恶世，若不曾有人努力行善业，将来弥勒下生的美好未来又怎会实现！世世常行菩萨道，我被我自己的理想，牢牢地绑在了娑婆世界里，丝毫不想往生也根本没必要往生。甚至，连兜率净土都显得不是那么有吸引力了。我愿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上，直到蝴蝶宣言的理想被彻底实现，也就是弥勒佛下生之时，再以累世的善业为根基为依凭，追随未来佛的脚步，做他的弟子。
要学的东西太多，要做的事太多，怎么能够浪费在无意义的事上。还好，今生的第二个本命年之前的一年，发现自己的使命，为时尚不算晚。

——关于这点儿破事儿她好像还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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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一想到终于到了内观日，不禁觉得轻松。观呼吸的确可以训练专注力，但也容易让心智觉得无聊。一想到要下午才传内观，又觉得等不及。一想到要整整两个小时不能离开禅堂，又觉得自己肯定会动弹得厉害，身体依旧没有适应过来，又隐约有担心。
整个上午，所有的感觉集中在鼻端的气息与感受上。热的气冷的气微细的感觉……甚至连妄想都少了许多。终于要正式开始内观了，终于。
下午内观前，两点到三点的共修，坐得既专注又无聊。知道接下来传法的两个小时注定是冗长难耐的，又知道它们的重要性实在逃不掉。
三点，敲钟，内观开始了。巴利文唱诵，请求传法。然后，熟悉的内观指导。从头到脚，从头到脚，移动觉知，知晓感受，从这里到那里。一边听着先英文后中文的指导，一边努力移动注意力，一边跟腿疼做斗争。难以忍受吗？是的，当然。但，必须过去。之前晚间的学员提问里，有的学员都表示疼得没办法上床，或疼得没办法盘腿而坐了，我的酸麻算什么，惰性与意志力不断拔河，还有风暴中心的观察者，躲在后面冷冷地笑，冷冷地笑。
终于到了下课，感觉大为放松，急忙跑到厨房去端粥，结果大厨师傅见了我们，惊呼——哎呀，忘做了，马上给你们弄去！好在玉米面粥并不难弄，等上几分钟就好。我和JL阿姨（WX在留在斋堂给新生分发水果以及制作柠檬水，于是JL阿姨来帮我我抬粥了）一边在那里等着大厨煮粥，一边说这两个小时着实难熬。内观的训练强度，其实远远超过寺庙里的禅七，尤其是传法这两个小时，既是对耐力的考验也是对脑力的消耗，可真就不是那么容易过去。
晚上的共修时段，认真地去试着体验感受，但是依旧难免有打滑的时候，觉知与感受，总是达不到平衡。
晚间学员答问时间，果然如老师在前一天晚上所预料的，学员们不停地询问感受的问题，老师又一次次将重点拉回了觉知。很多涉及到技法上的问题，老师都强调得很是细致，严格按照课程指示来，又更一步地扩充理解。听了老师的解释，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上一次课程中，技法上竟然有那么多理解错误的地方，大受启发。如果不是旁听这一场问答，只怕我仍旧会自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内观的方法，却不知一直在做着错误的理解。原来真的是，差以毫厘，谬以千里，我的自以为是与想当然，使我曾经徘徊在正道的大门口，却一直没能真正进入。觉知岂是文字游戏，即使是落实到禅修技法上，大道至简，却也至为难行。

第五天
精进的一天。囧觉的一天。
早上一上座，就开始运用昨天从学员问答中得到的技法指示，感觉未曾有过的好。妄想依旧会有，杂念依旧会有，但如同老师所说的，当真正懂得如何用功时，那些只是背景噪音，却成不了心的主旋律。在妄念的陪同下，一整个上午都在精进用功，注意力竟是几乎从未从身体感受上跑开。而且，确实是按顺序逐步观察下来，没有遗漏，也没有跟着强烈的感受跑走。
原来我可以如此！原来我能够做到！这不是贪爱，这是刚刚找到正确的观察方法之后，自然升起的信心。腿疼不会彻底消失，但已不再是我主要的问题，共修时段坚勤静坐我依旧坚持不下来，但身体移动时，心的觉知力并没有随之失去。
静静地坐在禅垫上，观察着自己，作为背景噪音的妄念，只感觉这个“自我”，就像是自无始来，裹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无明裹尸布的木乃伊，且将层层裹尸布误认为是自己身躯的一部分。而如今，随着我的观察，一层层的裹尸布，剥离再剥离，摩耶之障雾渐渐撤去。我依旧看不清“自我”的全貌，也无法亲身描述，TA究竟是彻底的空无，还是坚硬恒常不变的真我。但我知道，障碍在缩减，在缩减。持续努力下去，我终究能够看穿TA的真面目。
修行上精进如此，俗事上又是另一番光景。起身去端午饭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并不是那么精力充沛，远远不在最佳状态，不过精神很清楚就是。到了厨房，看到有满满一大盆的烧茄子，分量不轻。衡量了一下，自觉还在我一个人能端过去的重量范围之内，但，少不得得多费些神。结果这一逞能，就糟糕了。在走到西佛院与南禅院两个院落中间的时候，觉得手臂发酸，不是不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只是休息一下会更好。这么一想，就想调整身体姿势，把菜盆先放到地上。孰料一失神间，菜盆不再是平衡状态，有些茄子从菜盆边缘滑了出去，好在比起菜的总量来说，为数不多。于是也不敢想休息的事了，赶紧把茄子给端到斋堂了事。又继续去端别的菜，想把所有的饭菜都运到斋堂之后再来收拾自己留下来的烂摊子——还好这事件发生在南禅院大门外，学员都不会知道。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真正让我震惊。WX看到我洒在地上的茄子，就在我去端别的菜的时候，主动帮我收拾——这还可以理解。让我震惊的是，她竟然把掉在地面上的茄子，用自己的餐具收拾起来，然后再去用泥土掩盖地面上的油污。她跟我说，掉在上层的茄子应该没什么问题，因为地面与茄子之间，还有油层在那里挡着，这些茄子收起来，一会儿自己吃掉好了。
我——震——惊——了！此前就知道，WX学佛多年，对寺院规矩极为重视，惜福感恩，不浪费粮食，也是应有之义。严谨如她，此前在斋堂，看到有的学员将早饭吃剩的半个馒头直接倒入垃圾筒，感觉是昏天黑地，脑袋“嗡”地一下晕了，中午时赶紧给那个学员写了纸条，让她注意自己的不当行为，这些，我完全可以理解。行为上模仿印光大师，饭后在饭碗里盛些开水，将粘在碗壁上的饭也连同开水一同尽量吃下肚，这些，我也完全可以理解。但是，但是，掉在露天地上的茄子！！！！我完全可以理解，但这是不是有点儿太走极端啦？怎么想，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与卫生之道相违了。平时在家里，掉在地上的饭粒我都可以拣起来——吃掉，觉得家中的环境整洁，可以这么做。不管在哪里吃饭，不小心掉在桌面上的东西我也会拣起来——吃掉，在寺院里过斋，要是谁不这么做，那可是大大地不懂规矩。但是，但是，掉在露天地上的茄子！！！！而且这明明是我的责任，我留下来的烂摊子，但是WX表示，她要吃掉！
稍后在法工吃饭的时候，我看着她放在桌面上的那堆茄子，心乱如麻。试着夹了一点儿到自己的碗里，还是免不了有尘土。平日里吃饭，我就不喜欢吃这里做的这种烧茄子，觉得油盐都太重。这天中午，更是越发感觉，面前WX拣起的这盆烧茄子，是世界上最难吃最难吃的东西！夹到我碗里的那一口烧茄子，我吃得无比幽怨无比委屈，对着茄子产生了无比强烈的嗔恨心——讨厌的茄子，该死的茄子，害得我犯了错误却自己无力承担的茄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东西，这么可恶的茄子！看看WX，她倒是坦然自若，益发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只觉无地自容。隐隐觉得她的行为不甚妥当，但我有错在先，她竟替我承担，愿意将茄子吃下去（尽管我们谁也没要求她如此），更让我觉得无话可说，无颜面对她说什么。
不只是我，见到这一幕的JL阿姨也觉得难以接受，在我夹起那一口烧茄子时，JL阿姨就小声对我说，这个寺院本来也并不珍惜饭菜，我们又何必吃掉在地上的烧茄子。平时我们送回厨房的剩菜，有时他们觉得难以处理，照样是丢进垃圾筒，毫不吝惜。可是，别人的不当行为，并不是我们放纵自己的借口。不过什么叫放纵，什么又叫珍惜？什么叫中道，什么又叫极端？
难受，椎心刺骨地难受——如果不是我不小心洒掉这些茄子，我们就不会面对这种两难的问题……
可是我——吃——不——下——去！我努力地尝试，努力地强迫自己接受，可是我真的吃——不——下——去！华圣寺这里环境不错，就是蚊蝇很猖獗，平日里苍蝇还常常在斋堂徘徊不去。被苍蝇叮到过一点儿的东西，我甚至也可以接受（只要苍蝇尸体不要留在饭菜里），可这油沙茄子，天啊天啊天啊！！！！
从下午到晚上，静坐时继续精进用功，但凡有感受都能清楚地觉知到，而妄念，一直围绕着中午的茄子，打转打转再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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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电脑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2010/8/9 9:33——昨日此时，我刚与前来接我的父母会合，一同离开位于沈阳郊区的华圣寺，结束了为期十天（20100728-20100808，算上报到日与离营日，共计十二天）的内观（http://www.vipassana.org.cn）女众课程。不过短短的二十四小时，坐在自己家中，想到这次课程中与我朝夕相处的人们——可爱的学员，敬爱的老师，以及和我共同工作的法工——已然有恍如隔世之感。
此次参加内观课程，距离上一次（http://birling.in/archives/47935），已是整整两年。从长汀到沈阳，从大一暑假到大三暑假，诸法无常，时光变换，着实令人唏嘘感叹。自上次参加完内观课程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本以为自己福报不够深厚，与正法已是缘分浅薄。却不知冥冥之中，自然的法则自有其安排，又令我重新进入了内观之门，此次课程中的万千感受，太多太多的奇迹，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只觉用尽文字也无法形容，甚至，心中满溢的话，已多到了让我不知从何说起的地步……
那么，还是从头说起吧，当所有的文字都已单薄，所有的修辞已失去效用，我只好尽力一试，从头说起，平铺直叙，才会纵然明知自己写出的只是单薄的流水账，也不至于落入不知如何表达才好的焦虑之中。

报名
话说从头，自上一次内观课程结束之后，不是未曾想过再重新参加，也不是不知道仅仅一次课程，根本谈不上对正法的领悟，只不过两年之间，人事变迁，却始终找不到机会。未曾想今年，缘分说来就来，竟是挡也挡不住。
上个学期的后半部分，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些新的朋友，跟他们说起我两年前曾参加过一次内观课程，结果有人回应说，她是一直想要报名就报了好久，却一直难以真正进入。一两周之后，这位朋友跟我说，她终于真正报上了七月里某期内观课程，到时直接动身即可。我这才又去点击内观报名的网站（http://ng.81355.net/），浏览课程资料，打开网页时完全没存着报名的心思。却赫然在上面发现，不知何时，竟然沈阳也有了内观中心，看看课程安排表，刚好有暑期课程是我能够参加的，马上跟家人电话联系，告知老妈我要参加课程，然后在网上将报名表填写完毕。此后几天，每天都焦灼不安地刷新自己的邮箱，直到数日之后，看到录取通知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才算放下心来。
此后，就一直让它在那里躺着。暑假回家之后，也没有刻意去练习打坐甚至是觉知（本来在上一次课程之后，我就没能坚持下来每天早晚的静修）——甚至没有去调整自己的作息时间，让自己适应内观课程表的安排，在出发前，还经常是一上网就上到后半夜，明知道正确的养生理念，但就是习气难改。
报到日之前两三天，在家里跟老妈一起研究如何抵达。虽说寺院与我家都在沈阳附近，但却是在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于是对于如何转车，如何到寺院，还是觉得迷糊。最终看地图看了半天之后，决定亲自去——踩点儿。结果发现就在高速路附近，找来全不费工夫。一进寺院，就被满池满池的荷花迷倒了，粉荷白莲交相辉映，确实是难得的清修之所。之后一直在兴奋状态，对此次内观课程期待满满。

报到日
这都是课程之前的事。到了报到日，真正进入举办课程的华圣寺南禅院大门，进入斋堂领取旧生报名表，这十日的故事才真正开始。负责接待学员的一位工作人员（后来知道是临时来帮忙的，不是全程法工），一边看着学员名单一边问我——“你的法名是什么？你是一个人来的还是两个人来的？”原来人家见到我的光头，误以为我是出家尼师了（惭愧！得强调下，既剃光头又穿僧衣的——可能是骗子，但只剃光头不穿僧衣的——不要以为是出家人啦，出家人一定要穿僧衣的！）误会消除之后，在学员名单上找到我的名字，填妥报名表，被告知自己被分配到哪间宿舍，然后上缴手机与钱包，领域餐具及床上用品，到宿舍放下行李（其实就是简单衣物及洗漱用品而已），发现整间宿舍暂时只有我一人到了，不觉有些无聊，就在庭院里散步，心想不知道此次课程中，我又会哪些新的感悟。
（插播一下这里的住宿情况，四个人一间宿舍，房间不算太大，摆下四张床刚刚好，床是学生宿舍常见的那种上下铺——上铺不住人，但可以堆放自己的东西什么的。每间宿舍里都有独立卫生间，卫生间里的设备，请参照一般的宾馆标准间，淋浴是用太阳能热水器系统。还有衣柜与杂物柜，可以放置个人物品。总之，还是相当不错咯。只不过阴雨天不能痛快地洗上热水澡，有时难免觉得有些恼人。）
其他宿舍也有一些学员已经到了，但是见她们都在忙自己的事，也就没有与别人太多的聊天，只是看看房屋上外面的装饰，看看进进出出来到这里的人。正逐渐想让自己融入这里的气氛时，听到有个姑娘在喊我的名字——“请问哪一位是燕扬絮？”我赶忙应答说，我就是，心道不知找我何事。没想到这位姑娘上来就跟我说——你这么年轻，又是旧生，要不要来做课程法工呢，这边实在是缺人手呐。我喜出望外，连具体要我做些什么都没问，就答应说好的好的我愿意我愿意，连行李都没取（法工是要住在法工宿舍，跟学员不会住在一起啦），就被拖到了斋堂，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就从前来报到的学员，变成了前来接待学员的法工之一。看着新生们一个一个过来，把报名表发给她们，告知她们宿舍分配情况，心中已知，这次课程，奇妙程度势必会大大超出我所有的想象。
（关于法工，之前在网上报名的时候，有一项是问，如有需要，是否愿意担任法工，当时我填写的就是——愿意，心里却觉得，肯定轮不到我。因为之前在南禅寺，最后在学员聊天的时候，深深地感觉到，法工不仅仅是来做事的工作人员这么简单，法工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学员注视着，哪怕是无心之举，都可能极微妙地影响到课程的气氛。而我呢，仅仅参加过一次课程，回家之后又没有坚持练习，觉得肯定会有比我更慈悲更有修行的人来担任法工，所以在课程前十天，收到报名确认短信，里面提到可以去做法工时，我也并没有实际行动。没想到沈阳这边不同于南禅寺，从去年才开始兴办内观课程，人手相当地紧缺，以至于连像我这样浅薄之辈，都能够有机会来担任法工~）
到了傍晚，除了少数中途遥远的学员，以及一些被候补上来的学员之外，所有的人都陆续抵达了，我也从事务长那里得知，我和另外一位法工，所负责的工作是行堂——也就是，课程期间在每餐前，将食物从厨房送至斋堂，再在餐后，负责将盛放食物的餐具送回厨房，并打扫斋堂的卫生。同时，还要负责去开水房给学员房间的暖水瓶续水。到了厨房那边（厨房是在举办内观的南禅院对面的西佛院，负责做饭的大厨是来寺院里护法的居士——不同于长汀或梅州那样，寺院里的出家师父在大力支持内观课程，北方对于内观的了解毕竟不足，举办课程，其实只是相当于在租借寺院的场地而已），见过大厨师傅，本想跟另一个法工一起把面条（课程报到日晚上吃面条，慈悲日晚上也吃面条，这也已经成了内观的传统节目啦，笑~）抬到斋堂，但寺院那边的人自告奋勇地就给送了过来，还送来了炸得很香的辣椒油，学员们就开饭了。等她们吃完，法工开始就餐，和我一起负责行堂的法工说，自己是过午不食的，于是我就是和另外的一些报到日临时法工一起享用了拌着辣椒油的面条。边吃边想，好香的辣椒油，可惜课程期间是绝对不敢碰的——不然打坐的时候怎么沉得下来啊。然后简单收拾一下，从事务长那里知道了自己所在的法工宿舍——法工宿舍是两人一个房间，和我同宿舍的是一位精神很好的阿姨，也是参加过一次课程的学员，这次因为人手不够，被拖过来做法工了——然后开始收拾东西赶紧安顿下来。结果在去学员宿舍搬东西的时候，发现我之前放在卫生间水池台子上的吉列剃刀连同剃须泡套组怎么找也找不见了，问过宿舍里的学员，她们说交给法工了，因为误以为是以前的男众留下来的东西（囧！），这下还真就不知道它们流落何方了，可也来不及细细调查。把行李放到法工宿舍，正和阿姨一起铺床的时候，就听到让学员再次到斋堂集合，宣读行为规范的时间已经到了，就匆匆赶向斋堂。事务长播放了行为规范的录音，又强调了一些注意事项，提醒大家稍后就要在斋堂集合，发放禅堂座位安排，到时候让大家一起进入禅堂。事务长为大家介绍六位法工（包括她自己在内）时，我才知道原来跟我一起负责行堂工作的那位，以及跟我同宿舍的阿姨，都是和我一样，本来只是打算来做学员，因为法工紧缺，结果被敲钟的姑娘拉过来做法工的。
大家解散的这几分钟，我和阿姨继续回法工宿舍铺床，刚把床铺弄好，就到了准备进入禅堂的时间。事务长向学员们一一告知了她们所在的位置，然后大家在禅堂门前集合，排队进入禅堂，法工们也跟着一起进入。第一次坐在老师法座附近，感觉又新奇又激动，心中不断地提醒自己一定要保持觉知，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可错过这难得的缘份，在无意之中伤害别人。
老师进入禅堂，端坐在法座上，向大家自我介绍。来自台湾的谢瑞美老师，给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温柔而慈悲（随后的十天里，我们越发感觉到她的温柔慈悲带给我们的影响），她开始播放报到日的课程录音，由此，课程正式开始。
对行为规范的再次强调，巴利文唱诵三皈五戒，以及旧生外加的三戒，请求传法，观息法的传授……很熟悉的流程，时隔两年，带给我的心理感觉已是大不相同。最后开始练习观息法时，我发现自己单盘起来似乎很轻松，心想好吧，至少不会在禅堂里以法工身份丢丑丢得太厉害（后来才知道，大错特错！）。到了最后，学员们已到了休息时间，一一回到宿舍，老师和所有的法工聚在一起，将禅堂的床熄灭，开始练习几分钟的慈悲观。结束后再将灯打开，开始聚在一起讨论——学员都休息之后，法工和老师一起练习慈悲观，然后进行讨论，这是每晚少不了的功课。
老师笑着对事务长说，事情特别多哦，每回课程都是这样，就像坐火车，赶车的时候大家都匆匆忙忙的，各种意想不到的状况都会出现，到后面逐渐上了轨道就好咯。说到原先这期课程只有事务长，助理事务长，敲钟的姑娘三个法工，最后才聚集起我们六位法工，老师笑了，说都是正法的安排呢。交代了一下法工们注意的事情——服务的时候要注意爱心与慈悲，法工不必持守过午不食的戒律，亦不必在共修时段坚勤静坐……说着说着时间就不早了。随后老师回她自己的房间休息，法工们聚集到事务长和助理事务长的宿舍，继续讨论工作细节安排问题。
（事务长LY，助理事务长DM，敲钟的姑娘YX，和同我宿舍的阿姨JL，与我一起负责行堂的WX，下面就这样称呼她们吧。）
散会时已是十一点左右，赶忙洗漱过后躺下来，结束了这一天的忙碌。
躺在床上，脑中的妄想纷至沓来，时而想着没想到这次课程从报到日开始就如此令人惊喜，时而又想到我的剃须刀不知流落何方——抽空跟事务长提了一句，但是人多事杂，她想必也不会注意，剃刀倒还好办，关键是装剃刀的小布袋，那个是一个对我来说如何如何有纪念意义的绒布袋啊，难道就要贡献给这次内观课程了么（您瞧，人的贪爱是多么根深蒂固！）……逐渐沉沉睡去。

第一天
课程第一天，被YX的起床钟叫醒，看看自己的手表，已是四点半，原来YX昨晚也是很晚才睡，敲钟人自己先把时间弄乱了。简单洗漱过之后，就进入禅堂开始一天的功课，不断地试图将注意力拉到呼吸上，又不断地妄念纷飞。因为老师提到，法工可以直接修习内观，不必经过观息法这一步，或者说，只要是课程中涉及的东西，可以按自己的需要自由修习，结果反而导致我有些搞不清楚到底从何下手。毕竟刚刚从舒适懒散的假期生活转到禅修课程中，一会儿想要重新打好基础认真观息，一会儿又把身体上某个区域捉起来胡乱观察一通，一会儿妄想又打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坐在禅垫上，表面安稳平静，内心胡乱翻腾。一直到了要行堂工作的时间，和WX一起离座。
把食物从厨房一一搬过来，再发放旧生的水果，刚刚忙完，已到了早餐时间。先是出家尼师取用，而后是学员排队取用，法工在学员取食物时，是要静立一旁的。我一边尽力低着头，偶尔用眼角余光看看学员们，一边想到上一次在南禅寺的课程，最后学员交流的时候，别人提到次课程一位行堂法工，给人的感觉就是无时不刻不在内观，包括在静站的时候也是如此。我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注意哦注意哦，法工得做到这样子才行呢！越是知道是个根本不合格的法工，越要自我警醒才是啊。等所有的学员差不多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法工们也开始取自己的食物，坐下来吃早餐。学员们吃罢，都离开自己的座位。WX和我再把餐具送回厨房，然后清扫斋堂。忙完之后，距离早上的共修，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各自回房休息稍事休息。
刚在床上躺了一小会儿，就听到了共修的钟声，进入禅堂和大家一起共修。妄念四散，心想杂乱。忽而飘到过去，忽而飘到未来，具体内容自是不必多说。又因为是坐在法工的位子上，还总得提醒自己不能乱动得太厉害，不像上一回做学员，是在后排，又是新生，比较放松自己。
上午八点到九点共修时段结束之后，所有的新生回到宿舍，旧生留在禅堂。原来第一天上午共修结束后，会有专门针对旧生的一个技法上的开示，提示这十天来，旧生练习的进度应该与新生有所不同。但这只会让我在进度上更觉得混乱，妄想继续成倍成倍增加。整个上午就这样乱七八糟地过去了。
中午行堂工作，与早上差不多。厨房的师傅问晚上是有多少人要过午不食，多少人吃饭，多少人喝玉米面粥，搞得WX和我，乃至于事务长都很晕——怎么还有玉米面粥这种东西出来，明明在南禅寺，都只是菊花汤桂圆汤红枣汤一类的清淡的汤水给大家喝的啊。一搞不清楚状况，就觉得都应该尽量做到过午不食的戒律，于是只好让厨房晚上什么都不要弄了。干脆只给新生发水果。没有花草茶汤，那么大家还是直接喝白开水好了。
晚上就只给新生的桌面上摆放了水果，旧生干脆什么都没给她们。摆放水果时的小插曲是，因为水果都是放在事务长办公室（在斋堂最里面两个小饭厅，一个做事务长办公室，一个做仓库了），我们去拿水果时，结果我赫然发现——我的剃须泡，以及绒布袋还有里面的剃刀！赶紧声明这是我的（强大的我执哎），然后快步把它们收回自己的宿舍，剃刀事件，就此终结。
这一整天，忙归忙，活儿干不上手归干不上手，但总归打坐的时间还不长，倒还觉得过得去。
晚上学员提问时间，法工都在一边旁听。上一次参加课程，在九点之后可以公开提问的时段，我都根本没有到老师面前去聆听，觉得总共离熄灯不过半个小时，回宿舍洗漱才是正经事。这次听到新生们的问题，觉得又新奇又有收获。原来别人的问题，同时也会刺激自己思考，原来老师的回答，也是可以普遍适用的。
晚上与老师的讨论，YX说到她在前一天晚上又是看敲钟人规范又是洗漱，弄到半夜十二点才睡，结果才导致起床钟弄乱掉。的确，做法工的确是很辛苦的工作。如果说报到日那天是赶火车，那么课程第一天，大家刚上了车，仍旧在安置行李以及寻找自己的铺位，种种情况都会发生，事务长处理学员的求援小纸条就已经深感忙不过来，大家都在调整，都在磨合适应。不论是刚刚进入课程的学员，还是我们这些菜鸟法工。

第二天
第一天只是觉得腿有点儿酸，但到了第二天，从早上四点半进入禅堂开始，没坐多久就感觉左大腿底部靠近膝盖的部分酸得要死要活——这就是在家不坚持练习，所必然要遭受的报应。我单盘时总是把左腿置于右腿上才坐得住，结果隔三五分钟就得歇息一下，然后姿势回归了还是受不了。至于说长期变换姿势，更是不大可能，这样单盘已经是对我的身体来说最轻松的姿势了，逃不过的还是逃不过。
去厨房端早饭时，大厨师傅跟WX和我说，今天中午要包包子，你们院儿里派两个人过来，中午帮我们包。天晓得，就在参加内观课程的前两三天，我老妈才刚在家时教我包包子的手法，而我能做到的只是把馅儿跟皮儿弄在一起不散开，但是包出来的褶子统统奇丑无比啊。我们当时就是应答了一下说好的，我心想最好还是不要有我的事啊。
结果在学员吃完早饭，我们收拾桌子的时候，WX跟事务长说了这件事，想来想去，别的法工都有各自的事要忙，也只能我跟WX一起去了。WX说她也是，刚学会包包子，包出来的东西绝对称不上好看，好吧，这就是赶鸭子上架呐。确定了要在早上八点到九点一个小时的共修结束之后，就赶到厨房那边去好了。
还有关于晚饭的问题，事务长请示了老师，新生还是可以给她们吃玉米面粥的——毕竟新生并没有持守过午不食戒，不过是如果晚餐吃得太正式太丰盛，毕竟对静坐无益罢了。对于旧生呢，老师干脆把她自己的柠檬拿出来，要我们给旧生弄柠檬水喝。这样，总不至于像第一天晚上那样什么都没有了。
上午九点共修后，和WX赶到厨房去帮忙包包子。原来这一天是农历中的观音菩萨的某个吉日，前来寺院的信众很多，厨房得弄出足够多份的包子才成。好在除了我们两人帮忙之外，寺院那边来帮忙的居士也不少，大家一起干活儿，倒是很快就把包子弄了出来。我一边包着奇丑无比的包子一边看，寺院那边的居士手法都很是纯熟，只有我和WX的包子果然是奇丑无比。这回包包子用的是荞麦面的面皮儿，还必须得温水和面然后趁早包出来，不然等到面团凉了之后就会散掉，捏不到一块儿去啦——又长见识了。至于他们到底搞的什么馅儿，我始终没弄懂，粉条是有的，但除此之外，往里面拌的菜到底是哪一种，还是让人没法儿分辨。反正，知道这是素包子就成。
下午打坐照样是妄念纷飞，不管是不是在打坐的时候，我一打妄想就常常会忍不住想笑。这次也是，会控制自己不笑出声音来，但是还是难以控制脸上的表情。一边憋着笑一边提醒自己——喂喂，要观察呼吸才对啊！（关于进度问题，第一天晚上在大家跟老师讨论的时候，觉得时间间隔太久，还是要跟着新生的进度好了。反正法工的进度是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调节的。）
傍晚去斋堂做晚上的茶点准备，把玉米面粥抬到斋堂，给新生分发水果，事务长和WX一起制作柠檬水。开水是中午晾在盆子里的，因为老师叮嘱了，柠檬水如果用热水弄，营养全被破坏反而没有效果。将柠檬汁挤出来滴在水里，并将果肉也一并挖进去，再兑上食盐，加盐排毒柠檬水即成。加盐这点，是老师特意叮嘱的，事务长开始还以为听错了，又特意问过一次。但还是担心有的旧生不习惯，又向厨房那边拿了白糖。
结果，晚上跟老师一起讨论的时候，老师说这个柠檬水好像不够咸呢，YX说，因为觉得柠檬水太酸，特意给老师多加了两勺白糖。（除了敲钟以外，YX还负责每餐饭时把把饭菜送到老师的房间。）老师说难怪难怪，并抗议说我们这是糟蹋了她的柠檬啊。原来，老师在台湾的真正工作，是负责教授养生以及瑜伽，在养生上颇有心得——全世界所有的内观老师都是不为传法收取酬劳的，都是自有工作，为内观做的一切完全是义务地付出。于是就听老师在那里跟我们大讲特讲柠檬的各种食用方法以及各种养生故事。老师说，她在台湾，有一次给某企业高管上内部培训，撰写自己的体验时，写到这么一句话，大意是“此生有幸，以瑜伽养生为方便，以内观禅修为究竟”。她的心得就是，内观是对心灵的深层净化，但同时，养生与瑜伽这样的方便之道也是不可或缺，才能够称得上具有整体健康。边听老师说，边与自己已经知道的那些养生理念相应。心中不断想着——这次果然有意思，果然够有意思！
同时心里小声说，不会仅仅只是遭遇的事情有意思吧，如果这些都有意思了，我自己却坐不进去，这些意思又有什么意思……上床睡觉的时候，也带着腿上的酸痛感，以及这心里的小担忧。想不知第三天又当如何。

——关于这点儿破事儿她好像还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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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粉萧秋水（ http://www.xiaoqiushui.com ），看到由她发起并汇总的“他们怎样读书和选书”专题（ http://www.xiaoqiushui.com/archives/1470 ，PDF电子书下载：http://www.xiaoqiushui.com/archives/1575 ），受益良多。当时本也想跟风应和一篇，又想自己见识短浅，实在不足以与众大牛并列，遂作罢。但这个题目，就此在脑海中停留，想着为自己的缘故，也要将它完成。
人人皆知读书好，须得好读书且读好书，每个爱书之人自有自己的一套阅读喜好与风格，我在这里说的，也不过一家之言罢了。至少我知道，读书与选书，从来与我精神成长的道路紧密相连。

读书

这里所谓读书是指，书已在手/屏幕上，之前何以选择这本书，何以读它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书在这里，我得读。

对我来说，读书过程中的首要问题，始终要把握好的平衡就是：如何将新书的内容与旧有的知识联系起来，同时又不是用脑海中已有的框架来曲解作者的本意。
现在的我以为：不思考的读书是要不得的，但太急于思考照样会毁了书本身，读书是与作者对话的过程，太急于表达自己的看法，会错过书本身的发言，有听有说，交流才得以进行。
若是熟悉的领域及作者，倒不妨边读边与已知的内容联想，浮想联翩中死书也可读得活络。若是与之前的领域差距太大的或是根本不熟悉的作者风格，少不得要先去适应一番，熟悉对方的节奏和语调，而后才知道以何种态度应对。

精读与泛读？详读与略读？全篇或是选段？
阅读速度确实是可以训练的——不只是靠速读训练图那种训练，而是爱读书之人一路读过来，自然就有感觉有气场。对于速度这回事，多读绝对比少读有益。
也跟所读之书的内容有关，一本生化教材跟一本小说，纵使是同样的字数，我也不可能用同样的速度去处理。不同的书，信息量/字数之比是不同的，很明显，这个比值越大，我们花费的时间越多。
固然，不是所有的书都得每字都读，但其实，这里也有个矛盾：那些不值得细读的书（信息量/字数比值极低的书），因为太“水”，结果倒导致对于那些不甚重要的段落，略略扫过而把握大意也算不上什么难事，多扫那么几眼，未见得可以从水货中捞出更多的干货，却也不会构成绝对负担。
到底是得自己把握的事啊——多读了自然有感觉的事。

笔记？重读？
直到如今，我依然是个懒于做读书笔记的人——不论是书边的乱画还是专门弄出个笔记本或是在电脑上做笔记/脑图，但这并不代表，我读书的时候不思考。只不过这个过程多半在脑海中进行，反而不付诸笔墨了。的确有些人是依赖笔记的，需要用笔记来澄清思路，不过对于大部分书，我都提不起这个兴致——亦足可见我读书范围之滥，水货多而经典少。
若做笔记，笔记也是得时常修订之物。最起码，初读时边读边做的东西，在读完全书一遍之后，即已有修订的必要。随着作者的思路步步展开，直到最后统观全局，观感已然不同。对于读后可以随手送人的书，读时一遍笔记，全书读完后再订正一遍，已是足够。若是值得再三重读的，那么依旧是每次读时，边读边记，读后再订正，且与从前读书时所记的笔记互相参照。
笔记的形式，依个人的习惯与喜好，不拘电子稿或手写，纯文字笔记或脑图，也不必多说。
经典书，只读一遍绝对是不够的，事实上，这些书的力道，也容不得认真读书的人轻易放过它们去——经典总有那种力量总把你牵引回它们身边。我不会刻意订好何时重读何书，但在心情刚好觉得与书对应时，也常将经典重读，且发现每每读来，总有新收获——也得是，时间不要隔得太近，不然前一遍尚未消化完呢。我重视重读，但一般即使在第一遍只是略读的情况下，也不会读完一遍就马上重读。

读书也不仅仅是只有在面对书的时候才发生的事，我常常发现，即使是在我读的时候很不以为然的书，过后反而会在我不读书的时候跑到我的脑袋里来“读”我。在我日常行动与沉思的时候悄悄来发挥它们的影响力——有时候，这些影响是我可以立即发觉的，而有些影响，我则要过了好久才能发觉。
无论如何，读了之后完全不对我产生影响的书，暂未发现呢。

选书

选书这回事，别人教我的没多少，都是自己边上当边误打误撞一路过来的。从小到大，买书的钱花的不少（应该比买衣服加买零食花的钱多得多），买着买着，手感自然就出来了。

买书之前，得善于搜集相关信息，以免下手失误。
不是新出版的书，上豆瓣，以及用搜索引擎去查找已有的评论。条目本身之下内容不足的，上相关领域/作者的讨论小组里去看看有没有相关讨论。
太新的书，一般相关信息都比较少，可以先忍忍，不必急着做小白老鼠——这世上真没有嘛书，是不看会死的，更何况是质量未知的新书。实在忍不住想看，起码先看看作者与出版商的资历，看看书托们的书评——书托的评也不是全无价值，只不过看评的时候得把溢美之辞与书籍评星给自动忽略，看看目录，再决定要不要下手买。就算是都想好了，依旧有买后悔的可能，得自己做好心理准备——所以说嘛，新书不必急于下手。

为知识而读书，看大牛们的推荐很重要，某个经典不一定是适合所有人的书，却是分量在那里放着，绕不过去的书。先有几本好书做底子，过后再凭喜好选书，也不至于选偏了。

除非国学类，其他领域的书，最好是能读外国人的就不读中国人的，能读原版的就不读翻译的，水平不够，对照着读也可，一直耽于低水平懒得进步则大大不可。（自己也没完全做到的事情有嘛资格说别人啊喂！掩面……）

能看“写”出来的书时，就不要去看“编”出来的书，尤其不要看编者的资历不明，徒具署名的书。
写得好的导论，可以作为在某个领域的敲门书来看，这样的敲门书多看上几本也好——若只为了炫知，也足以拿来唬人。但跟真正的读经典，毕竟是两回事。

流行的书，时下大热的那些人的书，不管是嘛类的——时评也好经管也好文学也罢，少读未为不可，多读伤神伤身。那些书不是没有价值，但除了书本身的价值之外，那些书更多的是“社交用书”，可以在与别人对话时打开话题，给人的启迪却有限。（同样，我认为现在的电影也更多是“社交电影”，美剧更不必说。）对于一读书就追捧着“公共知识分子”及流行作家（即使是国外作家）的，免不了让我感觉面目可憎。

经典书绝对值得啃，文史哲类是基础，不重视这些，会把自己变成那些妄想只用理工科思维来看世界的蠢货。时间早把好书都淘出来，去看就是。
需得注意的是版本。经典可看，但是对于不靠谱儿的经典解读，就一句正文能扯出“人生智慧”无数的，让那些大师能滚多远滚多远好了。初入门，看当代学者下了功夫的注疏足矣，再去深究，则看古人的注疏。
中文经典，选版本时重校勘。外文经典，选版本时重翻译质量。
实在不知道怎么选，就选择好的出版社已成系统地出版的那些，虽说有时候也免不了踩到地雷，总体来讲毕竟是精品远多于地雷。

结语

今天在看一行禅师的讲演录时，看到一段话，抄在下面——

“当我们看一部糟糕的电影或小说时，假如我们自己的心灵很贫乏，觉照力很弱，那么这部电影/小说可能会扰乱我们的身心，使我们变得愈加贫乏。相反，假如我们的觉照力很强，我们将会发现隐藏在这部电影/小说中深层次的东西。我们或许能够看透这部电影的导演或这部小说的作者的内心世界。用文学批评家或电影批评家的眼光，我们就能够看出很多人看不到的东西，即便是一部糟糕的电影或书，都可以教会我们这一点。因此我们并不因为读那种糟糕小说或看那种糟糕电影而变得精神枯竭。只要我们对当下每一个细节保持完整的觉照，我们就能从中获益。这就是胜妙独处的方法。”

——当我看到这段话时，深感心有戚戚焉，书影乐俱是外物，是能够滋养我们或是使我们枯竭，端的得看我们自身定慧如何。
这与读经典并不矛盾，经典的意义，就在于给我们提供更多的养分，滋养我们的判断力。为求知而读书，书永远不会令我们失望；为乐趣而读书，诗书滋味长。
就读书与选书这个题目，谈论再多，所得的益处，也比不上亲自去读上一行。
我的这篇文，也可以就此打住了。

——不相干的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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