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了我依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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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对光头情有独钟

星期五, 06月 25th, 2010 10:39

今年再次剃头后,雅牧同学在我的豆瓣相册中发问,“为何你对光头情有独钟?”

最简单的一条,从小,老妈就一直跟我说,我后脑勺长得周正。对此我极是自恋,暗暗觉得既然如此,不把后脑秀出来,岂不浪费。可惜高中时家长始终不同意我剃头,到大学才有这个机会尝试。

我想回溯童年的经验。婴儿时期,孩子都是被家长剃着光头过来的,自然,长大后人们对于光头时期早已印象全无。我看到幼时光头的自己坐在婴儿车里时,会忍不住好奇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

光头易维护。在头发上作怪向来是有千百种花样的。头发者,可以表臣服,表革命,表新潮。女性若为在发型上弄花样,花费数百元,不是什么新鲜事。而我对于永远无法沟通的理发师们以及永远不靠谱儿的各种发型深为厌倦,觉得与其为该配什么样的发型纠结,不如光头省事。

光头环保。其实这是我不想写下的理由。在《蝴蝶宣言》中我还说,环保主义者早被妖魔化成光头不洗澡的裸体游行怪物。要我将光头与环保联系,反倒加重了别人的这种印象。但,如果说光头省水,光头易清洗,这也是真的。

最重要的,光头是自我与世界之间的防线。
大多数人喜欢长发,这是没错的,是普遍的心理规律,但问题就出在这儿,我不是大多数人。我也喜欢长发飘飘的小妞,但要自己扮演这么个小妞,到底太累。我能理解大众的想法,内心却终究有不属于大众的一部分。
长期以来,我就为世界上怎么有那么多奇怪的人而讶异,于是想努力收集知识,探究人群,以为了解得越多,隔阂就越少。最终发却发现,我走入了怪局。
在流俗与清高之间,在粗鄙与文艺之间,在科学哲学艺术之间,在地球人与外星人之间,在泡妞学与真爱之间,在伪科学与真神通之间,在屁民与五毛之间……我一一想要遍历想要了解,最终也多少探得感兴趣的一切,但问题是,这使得我再没有办法简单地属于任何一边。
我发现,我时时展现“真实的我”并不是问题,却没办法展现“全部的我”而获得完全的理解与支持。有人会说,人皆如此,但我自知我内心的光明与阴暗面都包括太多的层次,夹缠不清。
就像那个《精神病人的世界》长文,在别人看来是猎奇是启发思路,而我自己很清楚,按那文中的案例,我只是还有能力伪装一定程度的正常,不去扰乱社会,从而还没被送入精神病院的,内心世界的狂人。
我身上有着很多可以让正常人欣赏之处,但那并非全部。我阴暗的一面被我隐藏了起来,以免吓到正常人。结果,有时候正常人便只看到我展示出的部分,向我示好,或者想拉近与我的距离。这对我来说只是困扰,我可以与正常人交往,但如果他们想靠近,对我来说就是难以忍受的负担。
于是我光头,毕竟正常人,都知道光头女是稀少的,正常女孩子不会选择光头。光头是一个信号,让我过滤掉那些不适合走近我的人——我内心混乱面多多,远远不只是热爱光头这么一桩,如果连光头都接受不了,又如何能靠近我?
大众喜欢长发,于是我抛弃长发;大众无法轻易接受光头,于是我选择光头。与其以假象而被接纳,宁愿选真实而承受孤独的代价。

幸福的权利

星期三, 06月 23rd, 2010 22:01

是的,我们并非没有听说过慢食这回事。在网络上,在电视里,在一本本装帧精良插图鲜艳的杂志上,谈及时尚生活里,总少不了慢食的身影——明亮的空间,舒适的庭院,有钱有闲的人们,不紧不慢地享受他们的美食……
有钱人的休闲啊!看完这些介绍之后,我们会做如是想。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有谁能有如此难得的空闲,去真正慢慢品味那些售价不菲的美食?慢食,不过同其他被热炒的新概念一样,看似理念优越,实则与普通大众的生活相运甚远。

真的这样吗?如果慢食的意义仅仅如此,那何以,十几年来,慢食运动的影响能够波及全球,倾覆人们的观念?
虽说这本慢食运动创始人的著作在国内已发行,但之前我从未想过去阅读一番,真正理解慢食运动的真谛。我先入为主地认为,慢食运动讲究美食的运动,与我推崇的素食及简单生活理念相悖,因此慢食运动也并不值得深入了解。
是看了《希望的收获》( http://book.douban.com/subject/4096847/ )之后,才发现,原来我们之前对慢食的印象,固然不见得是完全错误的,但也是大大地不完全的。慢食运动,不仅仅是讲究美食的运动,同样也是反对农业工业化,反对食品工业对自然的损害,反对千篇一律的快餐对美食多样性的损害的运动。由此,我才对这本书重新产生了兴趣。

慢食运动,正如这本书的副标题所展示的,在意的是食品要讲究优良、清洁、公平(Good, Clean, and Fair)。除了在意美食本身,更在意美食从何而来。
所谓优良,意指尊重不同地区历史积淀塑就的美食文化,尊重美食中的文化差异,而不是勿在未经了解之前就批判其他民族的饮食风俗;要求食物应当是优质而美味;人应当从美食中获得快乐,而不仅仅是为了果腹而匆忙咽下食之无味的快餐。
所谓清洁,是指食物在生产加工过程中,应当尊重自然;食物的生产过程应当考虑到生态学的可持续再生;避免采用对自然有破坏性的,反自然的生产技术;在运输上,同样应当考虑成本,鼓励人们选择当地当季的产品;对生产总量的追求应当有所限制,勿超过自然所能提供的额度。
所谓公平,意指在食品生产中的社会平等,对劳动者及他们的知识的尊重;尊重乡村特点和农村生活,按劳付酬;意识到小农场主在食物生产链条中的重要性,在贸易中重新赋予他们以尊严。
优良、清洁、公平,有时未必同时存在——例如某种难得的美味可能是优良的,却有失清洁和公平,但在慢食运动中,这三点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众所周知,如今是全球化的时代。经济全球化,贸易全球化,影响了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包括我们的饮食。
无论身在何方,当地美食或许难以寻觅,却极易寻见M记与KFC,从市中心的超市里,便可轻易买到旧时人终生未曾见过的进口食品。而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传统美味却在全球化浪潮的冲击下急速地消失,再难重回。
我们会在上班与上学的路上匆忙地从早餐供应点买份简单的便当,这便当的内容全市都一样,会在午休时拿起电话叫一份外卖,会在下班后就赶往家附近的快餐店。我们的孩子将吃西式快餐视为日常生活中的享乐,难得的奖赏。
却越来越少有人,会除了走向超市外,也走向菜市场,享受与菜农讨价还价的乐趣;越来越少有人,在家亲手烹制美味的食物,然后悠闲地坐下来慢慢享用;越来越少有人从品尝美食中获得简单纯粹的快乐。
我们知道大洋彼岸的今日要闻,知道最新发售电子产品的详细参数,却不知道我们面前的食物从何而来,生产过程中对环境造成了何等影响,不知道我们吃下去的每一口,对环境造成了何等代价。

慢食运动的意义,就在于正本清源,让人们重拾美食的乐趣,恢复食物与自然的关系。
“今天世界上有60亿人,根据食品和农业组织的数据,目前的食品生产可以满足120亿人。”(P25)面对这样的数据,是好好反思我们的食品生产过程,我们的饮食习惯的时候了。
慢食不仅仅是有闲阶级的享受,更是每个人对食物的选择。按慢食运动的理念,“吃是一种农业行为”,“生产必须是一种美食行为”。除了发现美食,更要追求公平贸易,核算食物的环境成本,让美食有继续存在下去的可能性。每一次消费,都是一次选择。

我的婚恋观(和雅牧同学)

星期二, 06月 22nd, 2010 20:02

前情说明:
本来对于婚恋观这玩意儿,我是不大想写的。觉得自己的观点,没必要告诸世人,只管自己实践就好。何况,没谈过恋爱却写什么婚恋观,纸上谈兵总让人感到有些滑稽。
但,看到了雅牧同学的这篇心理健康课作业( http://www.douban.com/note/76114529/ )后,我也忍不住有了把写篇同题作文的冲动。会继承雅牧同学直白坦率的风格,也会坦露一些我多年以前一直留存在心里,但一直没彻底公开过的,对爱情的较阴暗的看法。

———————正文的分隔线———————

一、我眼中的所谓爱情

对象:是除了自己之外的另一个人类,通常为异性,也有可能是同性,也有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但非人类在此不做讨论。除此之外,限定条件是,当你认为你爱上的时候,对方尚在人世。
情感表现:将对方另眼相待,具体表现千差万别,可能是想跟这个人滚床单,可能是想跟这个人分享自己内心世界的全部,也有可能是对世界上的其他人都亲切友好,唯独对那个人有每天狠抽一顿的冲动……
结论:你根本没办法定义“爱情”对应的情感表现,只能说,人自己认为是了,就是了。辗转反侧了,就是了。滚床单可能只是出于性欲冲动,想分享可能只是因为你觉得孤独,但问题是,你把所有的表现界定为爱情,并为此焦灼不安。

一点阴暗的想法:
高中的时候,我在想,爱情与其他情感,都是进化的产物,尽管我们现在没有破解情感与基因之间的关系,但必然有关系。
殉情的人,他们的基因里有那种深情的密码,足以在一旦失去所爱的时候就决绝地告别世界,但也正因为他们的告别,深情的基因密码不会传递给后代。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敢于殉情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当然也有可能,有这种基因的人一生中并没有遇到值得他殉情的人,于是就把这份基因密码一直传递了下去,而他的子孙也一直没有遇到,深情的基因密码在现代依旧保存。
但完全摒弃感情也是不可取的。完全摒弃感情的人,在社会中是令人无法忍受的,同样不利于进化。因此,最终的结果是,存活下来的人身上,都隐藏着情感,都需要情感,但大多数人却无法承受过于浓烈的,纯度过高的情感。
情感是基因为了保存自身,对我们开的玩笑,但我们依旧义无反顾地被骗,且乐在其中。

二、肉欲与柏拉图

滚床单不是可以随便发生的事,这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道德约束,而在于:上床,是把自己最软弱与真实的一面彻底暴露给对方,同时也觉察到了对方的软弱。
有些人根本忽视了这一层面,于是滚床单就成了可以随便发生的事,他们并没有意识到其中潜在的危险。
危险同时也是亲密感的开始。就像泡妞术中,会刻意带女生去看鬼片以增加气氛一样。滚床单之前,与滚床单之后,两人的关系必然会有不同——尽管这样的不同可能刻意看淡或忽视。

纯粹不含肉欲的精神之爱可能是存在的。但我不会对这样的人有所回应。因为我认为,肉欲——尽管被视为是较低层级的——同样是人性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无法去爱没有完整的人性存在的人——即使这样的人可能是大哲是精神领袖,但他缺乏作为凡夫俗子的那部分存在,因此不能作为爱人。
在爱情里可能会有特别重口味的阶段,但不会一直停留在那个阶段——身体受不了,久了也没新鲜感。也可能一直口儿淡地就过来了——终究这不是最必要的。

三、爱情的开始

一见钟情也属于基因密码的作用。有些人可能会遭遇这样的机制影响,有些人则不会——基因构造不同。
一见钟情未必不靠谱儿,或者说,不比日久生情更不靠谱儿。

我觉得我是不会受到一见钟情这种机制影响的人。或者说,在我身上发生了类似“一见钟情”的事件,那必然是事后追忆美化的结果。
对我来说,一个人让我有爱的冲动,是因为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某些潜质,在别人算不了什么,却奇怪地让我认为是萌点。然后就开始自我纠结的过程,但不会撑太久——对我来说,漫长焦灼而甜蜜的单恋,一样是一种让我不屑一顾的机制。至于说如何取得回应,惭愧,我至今不知道。

对于鄙视单恋这种机制,我觉得,单恋是不足以称为爱情的。爱情,要的是爱的全过程,是两个人共同的努力与互动。在单相思中,这是不存在的。

即使爱情结束了,或者根本就没有开始,让我觉得有萌点的人,萌点并不因感情世界的变化而变化。我觉得萌的人,始终会认为他们是萌的。只不过当被拒绝的时候,爱情的开关关闭了(或者没机会打开),但我依旧会欣赏值得我欣赏的人。至于对方会不会平常心以待,那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了的。

四、爱情的深度

我在之前的《爱你就像爱上帝》中提及,爱情的过程可能像是经过台风,历尽艰难才到达风暴中心的宁静。但这种激情,与爱情小说里那种浅薄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反复求证对方你到底爱不爱我无关。
我相信爱情是把自己内心深处最本质的东西(包括所有的黑暗面)暴露给人看的。我相信人与人之间,存在心和心的相依为命。

关于真爱。有人说,无条件的爱才是真爱。我同意。但问题是,真爱并不等于我们所谓的爱情。
无条件的,能对任何一个人产生的真爱,那是近于慈悲的。但当我们讨论爱情时,讨论的总是爱某一个人而不爱另外的人。那么必然是某一个人身上,有着其他人所不能提供的,独一无二的(至少是稀有的)令我们动心之处,爱情才得以成立。

也因此,一生中唯有一位灵魂伴侣这样的说法未必是确实的。茫茫人海中,总会有品性相似的人,我们也未必只对某种品性动心。
遇到什么人,会爱什么人,是选择,也是因缘。

我相信爱情是一种试炼。我希望有人与我一同经历这样的试炼。
在这个意义上,我渴望爱情。

五、萌属性与雷囧属性

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一个人对自己迷茫,不知道将来干什么,纠结,软弱。即使有再多的优点,我也没办法对这样的人有爱的冲动。

萌属性就多了,不是雷囧属性的,能活得精彩的,都自有萌点。当我觉得别人的萌点与我有交集的时候,冲动就很容易产生了。

六、婚姻与爱情以及自由

婚姻在历史上一直是,而且必然将来也是,以经济为基础的。是维持社会稳定的把戏。
不过如果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那就扯了。如果能轻易被婚姻葬送,这样的爱情也死不足惜。

如果我对某人有爱的冲动,想与他共度一生是很正常的事情,反之,所谓爱情的冲动就不存在了。
两个人在一起可以共享书影乐,共享生活资料等,偶尔想抽风了,也不用担心没有观众。

物质只是附加的一面,却不是绝对的一面。
曾经在群里跟别人讨论“结婚要有房有车”这一命题,我说,“双人帐篷自行车”。这并不表示我有多么脱俗,相反只是更说明我矫情和不好伺候。不要求物质并不是什么好事,只能说对感情的挑剔远远大于对物质的挑剔。
双人帐篷自行车的前提是,一起共享帐篷和车的人,是我欣赏的人。这是比找辆宝马更难的——宝马之类的,苦练PUA还是较容易找到的,但是找到能一起共享帐篷与车的人,却并不那么容易。

七、质量

我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追寻我心目中理想的爱情。渴望爱情,但不认为这是人生中必须的,因此,也就完全没有寻找廉价替代品的必要。
要么去努力实现自己想要的,如果实现不了,拿伪劣产品来安慰自己,会一直执念在“我现在拥有的是赝品”这样的念头上,终究没有好结果。因此,爱情与婚姻不能打折。

德不孤,必有邻

星期二, 06月 22nd, 2010 11:10

美好人生的挚爱与告别

作者: [美] 海伦•聂尔宁
译者: 张燕
出版社: 新世界出版社
出版年: 2010.6

我得承认,最开始在卓越网上订购这本刚出来没几天的书,很大一部分是冲着老克(克里希那穆提)的八卦去的。一方面不屑于“作者是克里希那穆提的初恋情人”这样的宣传,一方面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好奇心。
而当真正收到书,匆匆翻过目录,我就发现,自己错了。固然,这本书里用了整章的篇幅来回忆克里希那穆提,但那也只是一章插曲。作者与她丈夫共同生活的故事,远远比关于克氏的部分来得更吸引我。
作为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他们一起在美国的田园里生活了五十年,自耕自作,过简单生活。这绝不是简单地用现代版的《归田园居》或《瓦尔登湖》可以概括形容的。陶渊明作为中国古代文人,对田园生活徒存诗意的想象,真正实际操练起来,却是只能弄到“草盛豆苗稀”的大外行;梭罗诚然是自然生活的典范,但在瓦尔登湖畔的生活也仅仅持续了两年而不是五十年。这本书里的生活,却是五十年一以贯之,五十年的自食其力简单生活——并且,不是在梭罗乃至陶渊明所生活的,人尚未脱离土地的古代,而是发生在二十世纪,高度工业化的美国。

编辑推荐里用了很大的篇幅来宣传这本书对于当代环保与心灵运动产生的深远影响,而在当年,作为先驱者的他们,比起这本书来,可远远没被世人接受。
在他们相遇之前,斯科特本是一名大学教授,但因为他的反战立场及为穷苦人说话,最终不见容于当局,被大学开除教职,并且此后再没有哪所大学接受他,给他一个新职位。乃至于连他的著作都需要自费出版。
而海伦,自小生活在一个注重灵性的富裕家庭,衷心热爱的是小提琴,曾一度希望成为一名杰出的音乐家,后来因与克里希那穆提的相遇,人生轨迹被改变。
相遇之时,斯科特已失去了能被社会接受的“正当工作”,四处巡回演讲,来传播他的理念——有时是无偿甚至要自费的。海伦则结束了与克里希那穆提的情缘,回到自己的家乡,接受父亲的要求,向斯科特打电话邀请他来演讲。自此之后,便开始了他们真实的传奇故事。 (阅读全文……)

爱你就像爱上帝

星期五, 06月 18th, 2010 16:41

——相信真爱吗?
——相信。
——见过或经历过?
——没有。
——那为什么相信?
——这样,比较幸福。

以上,前日从他人的TWEET里翻到的老段子。当时看了只是一笑置之。今天上午看《源于期待》才联想到(当然,与西蒙娜·薇依无关),这个段子的奇异之处在于:曾经历史上那么多用来证明上帝的论证,都可以套用过来直接证明爱情。

无论是用爱来抵抗世界的荒诞。
或是仅仅思维到在现实中未必有对应对象的存在。
或是认为相信这个对象,不在于给对象本身增益什么,而在于让自己的心灵有所依止。

无论上帝与爱情是否存在,这些论证都是足够有趣的。
其实我开始想的是,为什么西方文化里的信仰,总是有那么多的狂热及焦灼。即使是在他们表面的平静之下,也依旧是隐藏着沸腾的激情——信仰只能使激情被转化与疏导,却无法彻底灭绝它们。天堂之中,找不到清凉寂静。
为什么我又始终能够理解他们的挣扎,却无法一同跳入深渊。宁愿死于无神论的焦土上,也无法接受任何“安慰剂”形式的信仰。(对我来说,佛法的真实不虚,与安慰剂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怀疑,他们一切的信仰,都是从未被满足的爱欲出发。或者说,就是人世间爱欲注定无法满足,才会有信仰的出现。
爱上帝,就是一场漫长而焦灼的单恋。世间一切都是神的暗示,神与世人的暧昧无止无休。

难怪以宗教为名的争执与战乱从来不曾停止。陷入不完备的爱情,也就是陷入了嫉妒疯狂迷乱——宁静的真爱只是我们的追求,而有所追求是因为尚未抵达。
在爱情或宗教的狂热中,人类显现出了最多的神性,与自身的不完备。神只是人心的依止,却无法救赎人心的脆弱。
那些想在地上建立天堂的人,却往往建成了地狱。那些用尽全部的激情去爱的,说着海枯石烂两心不渝,结果却多是情深不寿慧极必伤。
是耶?非耶?

而那些最终走向基督教的理想主义者(NF)们,他们的情书早就预示了他们的信仰。
(而我看到那些NF的情书,不是被感动,却是想要逃离。也难怪,我始终无法接受基督教教义。)

至少我现在清楚了,我探询宗教,叩问爱情,是因为我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只凭直觉知道它们不是什么。
或许,寻求爱与信仰的路途,就类似在台风天出门,想要抵达台风眼。不经历一路上的狂风暴雨,无法安住于中心的宁静。
(有人说,大多数人的爱情其实是平淡的——没错,就好像信仰路上的挣扎,在大多数人身上也并不存在。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台风天,躲在家里不要出门——这才是“聪明人”。)

上帝或爱,只是人勉强自己接受的答案。如临深渊,越是沉溺在信仰或爱情中,越是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