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了我依然在这里

Archive for 01月, 2010

星期六, 01月 23rd, 2010 15:09

汉语,果真有意思。在地雷阵里,雅牧说起跑到李淼的博客上去折腾,我的反应是——李淼很正。然后被要求解释何为“正”,我说,“正就是不二”。打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
正就是不二。这句话,也可以双关地理解,正就是“不二”,或者,正就是不“二”。开始想表达的意思是后者,而后才发现,在这个语境里,前者的意思更容易被领会,更容易说得通。
不二,不“二”,一边随意地翻着手边的书,一边想这两个词之间的差别,有意思啊有意思,我对着自己的念头微笑。

是谁先想到用“二”来骂人的?又在哪地方言里,“二”这个词最先出现?翻开古书翻开字典,会不会有个完整的家谱呈现?又或者只是假语村言,无人记起无人问?
翻开手边的字典,e字头下面单字寥寥,翻到“二”那页,只说这是个数量词。至于作为形容词的“二”,抱歉,没有登记在册。又该怎么登记呢?各种骂人词汇的妙处,大概也跟诗一样,是没法儿翻译的,一翻译就味道全失。像出了辽阳,就没法儿去给人解释什么叫做“卡”,出了东北,可以唬弄别人说“坷碜”是在夸人帅。从传达情绪的角度来讲,一地的骂,就是一地的诗。比诗人的呕心佳句更简洁,更广为传播,扎根在集体记忆里,随着风,随着大声叫骂时飞溅的唾沫星子四处传播。
而二(你看看这两个字摆在一起是多么二啊!),就这么被传到了所有讲汉语的地方(至少是绝大部分地方吧)。似贬似褒,形容那么一种行为、状态、人。要去定义什么是“二”?不如直接就事儿说事儿,可能对熟悉这词的人还容易些。

就事儿说事儿,一个人二了,是有意让自己二的吗?豪言壮语对天发誓——今儿俺就二了!然后大二特二,有这样的时候吗?其实那根本不是在有意二起来——有那个念头的时候,人已经二了。倒是更常见过后数落自己——当时我怎么就这么二呢!或者在说别人——那人很二,而被说的,浑然不觉,或者觉了也浑然无法。
二的时候,难以知道自己是二着的。

二是——不是“不二”,非一。一从落笔到抬笔,没有任何转折扭曲。从二开始,就得笔起笔落,衡量架构间距,是一字而不是一画。
二是分别心。二是投射。二是过去与未来,光明与黑暗,东方与西方。
二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如果说生,那么二生三三生万物,想必比道生一一生二来得容易许多。有了二,就有三心二意,朝三暮四,四书五经……往后一切生灭无止无休。迷失在这个游戏里,忘了回归到一,至道。
二是我现在正在折腾的可笑的语词游戏。二是我写下的这一切本身。

曾经我以为大部分人都不是二的,现在我觉得不是二的人跟不二的人一样珍贵稀少。事实上如果不能做到不二,就永远别想做到始终能够不是二的。二的行为状态来自于没能做到不二。当不在那里安住了,当不二只是语言的游戏,人就已经开始二了。或许二的程度有不同,有人眼中有刺,有人眼中有梁木,但都是二的。
人们互相嘲笑着,看别人的眼睛——那里,二!

惑于声色

星期六, 01月 23rd, 2010 15:03

一定是电台点歌把我对歌曲的印象弄坏的,一定,在我还是小学低年级生的时候。“来自XX的YY,将这首歌送给在ZZ的AA,祝TA在BB的日子里能够CC……”BALABALA。多么麻烦,多么真诚,YY要在电台抢线,抢到了还要告诉AA,记得在特定的日子里,听那首歌,歌里有祝福。不过不是只唱给某个人的。除了YYAA,还有DDEE,FFGG……那个晚上的歌,与平时自己听卡带——啊,那时候连CD都尚未流行,何况MDMP3APE豆瓣电台——里的歌,有区别吗?
祝福是多么虚无缥缈的东西,像鲜花一样没有用。不理解点歌的人,就像不理解送花的人一样。可以量产分享的只有骗局,即使贴了小众的标签,即使捧着的是大束的百合而不是红玫瑰。
两千多年前孔子在自家院子里教训儿子——不学诗,无以言。不知道流行歌曲,就连在外交场合都没有谈资。就像现在不关注电影不关注音乐,跟别人就无话可谈。两千多年前歌曲的主题和现在并没有什么不同,以至于琼瑶大妈可以直接拿过来用。
只有在寂静里我才能思考。不是死寂,窗外的杂音可以有,施工的声音可以有,人间声响可以有。只有音乐,不可以有。就是α波音乐也会破坏寂静,更何况——听到歌曲我会忍不住想去跟着歌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走。

事实上,我找不到听音乐的时间。
对于电影,还能勉强逼自己找出时间去看——有意义么!虽说用两个小时一直盯着一个故事,这不成,太古怪了,太古怪了。可是,勉强去做,也可以。听音乐却更古怪。他们说音乐可以随时听,他们一个人在路上的时候插耳机——哦上帝,他们真的神奇!
一边做事一边让声音自己响着?不行不行,音乐也没有听进去,事情也做不成。专心拿出整块的时间去听?不行不行,太忙太忙,白天没有足够的时间专注,夜晚担心自己会睡着。在运动的时候听?不行不行,这样我感觉不到身体的重量和节奏。在浴室听?不行不行,水声也是干扰,没法儿想起来下一步该干嘛。
——打包扛进音乐会演唱会?和进影院一样古怪。除非有一天,所有人的心都变成透明的。

坐在一起去“观看”,是多么古怪的事啊。意淫着舞台,也意淫着陌生人。
以为是在同一时空里看着同样的影像,听着同样的声音。明明是量产的骗局,却以为是拍给自己写给自己。即使是独立制作,那是制作人自己的怨念,与你又有(五)毛关系。
怎么能够被骗而居然没有一点不安?除非有一天,所有周围的观众都是透明的,可以看到他们的血管与神经。除非知道作者在完成那件WORK的过程中,吃的是哪种感冒药。然后呢——是不是不被声色所惑?
是——才——怪!独特不过自以为的独特,小众不过自以为的小众。如果没有人承认,那么也没有——任——何——意——义。谁不知道玩的就是小感伤,不要太出名也不能让人压根儿就没听说过,不然就太大众,不然就无法彰显身份。价值与流行,几时有关系。
有什么资格,希望自己喜欢的书影乐不被太多人看太多人听。谁是误解又有什么关系,全世界只有你是正解,你得意了吧!?

在世界上,最大的奇迹就是,此时此刻,有人跟你听同一首歌——甚至是同一秒。不是街边音像店大声在向街上放,而是各人插着各人的耳机。
而你,永远不知道。

——在写下这些的时候,我在听陈珊妮《拜金小姐》。

曾经我是乘客

星期六, 01月 23rd, 2010 15:02

(直接说是执念不就完了么。)

2010年1月5日,BLOGBUS因“不可抗力”被迫暂时关站,直到2010年1月13日才恢复,这一周,恰巧是我考试的一周。这一周我只觉得度日如年寝食难安,情绪反应之激烈远远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相比之下饭否的失去,乃至GOOGLE中国声称要离开,不过就素那浮云,不过就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了。
何以?明明所有的文字数据都在本地留有备份,明明甚至大巴的关站并没有让我失去书写的地方——早在它关闭前几天我就已经可以脱离所有的BSP了。可我在自己的纠结里知道,我喜欢那辆大巴,即使是在已下车之后,也不忍看到它抛锚,也愿它现今一路走好。天晓得,如果BLOGBUS一直没能原地满血复活,我竟然会有怪兮兮的罪恶感,感觉像是自己抛弃危难中的它似的。(终于体会了把饭否党的感觉。)

登上那辆大巴是在2004年初,那时的大巴,当然不是现在的模样。那时国内的BSP少而又少,放眼望去不过三家。那时我对BLOG并没有太多的兴趣,转来转去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意义何在。那时我已经上网四五年,不会对任何新鲜玩意儿都跃跃欲试。
技术大牛们在为BLOG的中文译名该如何界定而纠着细节,鼓动大家在页面上贴个LOGO,写“我不是博客!”,鼓动大家提供有价值的内容,拒绝把BLOG当作网络日记本来用,以为这样未免违反BLOG的精神——真的存在这玩意儿吗,我怀疑。能折腾的在这个平台上努力玩自爆,只管贴图文的个人平台给了自爆最好的机会,其实都只是日常生活,可是人人爱偷窥。
那么我该用它干什么来着?03年的时候知道BLOG而不知道我能够用它做什么,04年初,看着别人的定义别人的自爆到无聊,点开BLOGBUS,注册了一个,依旧不知道该做什么。贴上曾经做过的梦曾经写过的乱七八糟,又觉得这玩意儿没什么意义。那时GMAIL尚未登场,浪费空间尚未成为一种美德被广为传颂。

(阅读全文……)

在家

星期四, 01月 21st, 2010 16:33

午后的阳光洒在桌面上,豆瓣电台开着一直在吵我。这几天:三支糖葫芦,许多粥,饺子,苹果,给本本换上了WIN7,带回的书还没有看。推上的几千条消息,GR里的百多条订阅,不读也罢。google与谷歌,越来越看不懂。
食量从暑期的大胃王下降到普通人的水准,心想如果断食或者生食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暂时还不想。

奇怪的是,一下了飞机之后居然开始有点儿想念厦门了,虽然早就认定那是装逼之城中的装逼之城。
又随手比划了一下呜莎呜莎,发现居然从莎莎态跳到呜呜态了,囧……冰火两重天么。。。就跟从闽南到东北一样???

紫陌红尘多眷恋

星期日, 01月 17th, 2010 17:52

紫陌红尘多眷恋

(我觉得这本书才是言说克里希那穆提的,当然,也只是部分地言说。)

你说的自由,那是什么东西。不停地沉浸在思想里,用一个念头取代另一个。而后又自称这是在——觉照。
你的我执,无坚不摧。你瞧不起旁人,说一切所见皆是投射——其实,你自我的念头不也同样?
百合花自开,云雀自唱,你自纠结。它们自然而然,你也自然而然——未觉醒前,奢谈息妄求真才是自欺。
只是,有多少次了?阳光洒在你身上,周围人群熙攘,你声声叹息。你说数学物理构思妙,音乐舞蹈多玄奇。手捧咖啡香气四溢,自牧羊人的传奇直诉到咖啡因与脑神经的互作关系。
却是自寻孤独。自闭于脑内。自让刚煮好的咖啡凉了去。

你说,世间一切,无非空性。
不值得观看,不值得牵系。自以为实在的,不过虚无。时时折磨你的虚无感,似乎才更实在。
食物不过是维持肉身的药物而已,穿衣仅为维持体温而已,活在世间只为脱离而已。
何以?
是否你从不曾彻底地品尝过一碗炸酱面的味道,也从不曾真正见到一次日落。

当真正浸入色声香味触时,可还有观察者与被观察者的二元对立么?
所有的意识都凝伫。视网膜上的刺激,耳膜震动,鼻孔绒毛间的气体分子,味蕾被辣椒烧灼,皮肤接收的风与抚摸。
你可曾在投入中,觉知到厚重触感间隙的空寂?
浓墨重彩下的通透,喧闹中的静谧,烟火气中的离尘,辛辣下的寡淡,停滞不动时身体似无所有——这些,你知是不知?

你问问自己——
是否因无法聚焦于眼前,才耽溺于影像?是否因无法聆听细微的响动,才耽溺于音乐?是否因不知他人的欢乐,才耽溺于思想?

我不是向你推荐这本书或那本书,任何一本书也释放不了无药可救的你。自己将自己反锁,又指望谁来拯救你。
就是看这本书也是一样,看一半,知道它也可以扔掉,揉揉眼,再一次抬手。如同以往无数次做过的一样,想知道裸眼视力的局限,想看清手上的细纹。
视线越来越模糊,心思越来越明晰——又一次惊叹,哦,“道”在其中矣。
然后,如同以往无数次做过的一样,自己对自己微笑,知道这不过是口头禅,梦幻泡影。因为他们说,当“道”与你合一时,你该既忘了“道”也忘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