陀氏曾问:若以伤害无辜新生儿为代价建立美丽新世界,那又如何?
现在的感觉是:一则从轮回的观点来看,并不存在完全没有往世业力的无辜新生儿;二则美丽新世界也绝对不能以杀生的方式建立。
在豆瓣上看关于《人体使用手册》(吴清忠)的评论,好坏参半。不专业自然在所难免,却未必就说明这书不好。如今太多人将“科学”二字看得过重,着实不够好玩。唯物主义教育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以至于人们忘记了世界还有另一面。吴的书不能说是绝对正确,到底还算值得一看,起码比跟风而上的不少书籍好多了,文字也好,想象力也不错,跟他是台湾人也有关系。
至于科学,自有其有限性。对于很多身患绝症的人来说,不是在医院里接受并不让人愉快的治疗,就是接受天命索性回归自然。前者多半是好不了的,后者却多少有些几率可以得救。在生命的尊严面前,看似冠冕堂皇的正确性,真就那么重要么?
就像海灵格的家庭系统排列工作坊,并没有完美的科学心理学基础,一样帮助不少人解开了心结。如果只是因为不够科学就要严加禁断,再让人回去做冗长的心理分析,未必就是好法子。
越来越觉得什么唯心唯物,无论哪一头都够好笑。只从一边出发去看世界,就好像拿着一张钞票,在争论正面图案是反面图案存在的原因,或者反面图案是正面图案存在的原因。我们现在所知道的那么一点,固然是似乎弄清了钞票的某些细节,却永远不能仿制出与真钞一样完美的假(人造)钞票。
大多数人都知道学习心理学也并不能让人知道别人正在想什么,并对此表示接受;却不能接受说占卜之类不能准确预测福彩五百万的号码。有时候所谓的驳斥,只是基于误解。
为徐梵澄先生翻译的《薄伽梵歌》心醉神迷,这才是我心中配得上这经典文字的翻译。也为《薄伽梵歌》本身叹服,如此古老而又如此丰富又如此详尽又如此简约。如今觉得古印度的精神文明成果已经达到了人类究极,现实的混乱则是物质文明没有跟得上精神文明发展的进度所致。
徐先生在书中云:“若使大时代将临,人莫我知,无憾也,而我不可以不知人。”深以为然。
有时候,所谓的伪科学,不过是因为现实中没有被正名,才不得不往科学上靠,其实本与科学无关,也谈不上伪与非伪。有时候,所谓的清除不良信息,不过是清除对大多数人无害而有趣,只对少数精神免疫力不强的人才会造成危害的东西。
不武断地说存在即合理,至少存在的东西无论主观上怎么否认都是存在的。要紧的不是抹杀,而是正名,然后去认识。给神秘学(当然不是邪教)生存的空间,给成熟的成年人一些低俗(当然分级制还是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