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故人来
文/燕扬絮
仙剑四,璃纱,结局猜想。
深夜失眠忽然幻想,一些微细的片断,组合起来,文字不知又会将我带向何方。对此,感到好奇,于是记录。看最后,到底吐出的,是什么东西。
(燕扬絮于20080824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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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天河,不要哭……”青鸾峰顶,一间小小的木屋内,有微细音声。是轻柔的女声,又极为微弱,断续而不连贯,可想见这声音的主人,其生命也是一样,介于此界与彼岸之间,在任一个下一刹那,也许就不在此间。虽如此,音声还是持续着,尽全力的样子。
“天河,放轻松些,你看你把我的手都抓疼了……你这个样子,教我怎么能够安心离开呢?这样子,一点儿都不像你……该不会是……往后没有人陪你猎野猪了,所以才这么抓着我不放?其实不用啊,小紫英不是还在嘛……”
摇头,天河只是摇头。尽管目不能视,他还是清楚地感觉到菱纱的生命气息一点点淡弱,一点点离他而去。这一场别离,并非全无预警。事实上两三个月前,两人便已又一次同去韩家村,见了菱纱的族人,又安排其他事情——都是菱纱的意思。死之前,她想尽力对每一个人做到“了业”。
“比起那些死在路上的前辈,我已经幸运很多了,最起码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和这个世界告别,尽量少留下遗憾。”菱纱当时是那么说的。
天河偏无法释然。他的脸转向火炉方向,看不见,只是感觉那里的存在。这间他自小长大的木屋,一切细节他都再熟悉不过。夏天,并没有炉火升起,没有那必要。天河却隐约觉得,火苗在熊熊燃烧。是来自记忆中的火,来自幻想中的火。
爹,三十年前,你眼看着娘离开的时候,那种无能为力的心情,是否也如我今日一般。原来,世间当真有些定业,无力逆转,果报成熟时,纵然神通达彻天地,却留不住至亲之人。
感应到他的思绪,菱纱浅浅微笑。“天河,一切不是已经在改变了吗?韩家的后人,再也不必受先辈们所受的苦难。至于我们,虽然没能改变自己的结局,至少,一路走来,我们已经尽力活过。天河,记得我说过的,把我葬在树屋下面,这样,也许在鬼界,我还可以偷溜出来,循着自己的身体,找到回来的路,回来看这里的苍山云海……”说给天河的同时,更多似是说给自己,十年前到鬼界走一遭,来去匆匆,对鬼界的认识并没有增进多少,菱纱心中,其实还是有对来生的担忧。
苦役算什么,再深重的苦役也总有出头之日。今日果,昔日因,当时造作,我今自承受便是。我不怕苦役。我担心的只是——梦璃,你从未向我说过,鬼界众生,是否仍有梦境。我们可还会藉着梦相见,一如这些年来?又或者,阴阳殊途更胜人妖殊途,到彼岸便意味着断绝希冀,连一梦亦不可盼?若如此,才是对我们最深重的惩罚。
惩罚你的美丽诱惑,我的飞蛾扑火。我们所共有的,不能说的秘密。柳。梦。璃。
“天河,遇见你,是我这一生遇到的,最好的事……”就此,音声杳然。良久,方有大哭声自木屋中升起,撕心裂肺,响彻云霄。木床上菱纱冰冷的身体,这感觉该死的真实,该死的让人无法自欺。她还未满三十岁。直到最后一刻,她其实也是健康而清醒的。她只是,走向宿命而已。
天河依旧紧握菱纱的双手。曾经长于搜囊探宝凌空摘星的手,如今冰冷,更胜望舒剑。而天河,只觉这冷意由着菱纱的手,一点点传入他内心。他内心冰冷更胜菱纱毫无生命力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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