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了我依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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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妄

星期日, 11月 15th, 2009 21:15

又到一周交卷时……

———————开始答题的分隔线———————

可以从任何一点开始。可以做任何事。
不管那是什么,全部展开,然后,跳转。或者,漫游。或者,以展开模式查看。或者以上皆是。
背景最好是纯黑。

全部选定,然后什么都不必再操作。
只管看着它们一个个地闪现再消失。就像在看着星空。762个条目,1196条连线——直到我写下这句话以前。而我知道,这连我头脑中万分之一的信息量都不到。
可就是这样,我已经难于遍历它们。

一周前,刚上手这个软件(PersonalBrain),稍微熟悉之后就惊呼——太邪恶了,太邪恶了,太P了!——然后控制自己努力地不去碰它。——否则遭难的将是我的时间和我的硬盘。
即使如此,许多深埋的想法已经被翻搅。写下一些人和事,然后挂上标签。汉语的时态模糊不明,那些词孤悬在那里,在时间之外。挑起一连串的情绪与记忆。倘或任何一个外人看了,这也不过是些单纯的名词而已。
每个人的内心,就是一座小宇宙。

据说,一个理想的人应当是,成熟而不复杂。我看着我自己屏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连线——幼稚而复杂——杯具。(^_^)对于这一点,我早有认知,只不过当所有的妄想变得可见(至少是存在这种可能),也只能再次捶桌笑过。

会不会,将脑中所有的想法分成88个星区,不同的星等,然后数星星,数某个想法离我有多远。然后发现,曾经我以为照亮我前程的红星,原来距离我有800光年。

———————走出考场的分隔线———————

我以为这是宽泛而好写的题目,结果发现我是在自找苦吃。最潦草的一篇。
也许应该抽几个keywords来跳转着写才会比较有料,可又不想。

如果我说,我现在只是对新店比较有爱……——显而易见这很欠扁。
——好啦好啦,老店不弃。只不过不同的书写状态之间转换确实还是要再适应滴。我们不是核心党可我们要双重思想。

觉得这串山楂不难吃?那就试试我家的 山楂酱特调糖葫芦 吧。爱吃不吃,吃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友情提醒:因为糖葫芦太酸,所以要注意进食方式哦。(要知道这是 Google Reader 或其他非中文RSS订阅服务站的特供食品,嘘…… )

奔三宣言

星期日, 11月 8th, 2009 19:03

如题。又是命题作文。

———————交卷的分隔线———————

“到4月中旬,直子满20岁。我11月出生,她大约长我七个月。对直子的20岁,我竟有些不可思议。我也好直子也好,总以为应该还是在18岁与19岁之间徘徊才是。18之后是19,19之前是18–如此固然明白。但她终究20岁了,到秋天我也将20岁。惟有死者永远17。”——《挪威的森林·第三章》

时光倒流两年,2007年,我奔三之路开始。彼时我在泉州校区,大一。搜索记忆,不记得曾经为些做过些什幺。当然,惯常的庆生活动必不可少,但那时并没有将之视为了不得的转折点。而今被要求写这个题目,已然在奔三之路上走了五分之一。
闭眼,在脑海中想像接下来五分之四的旅程,既已接题,少不得尽力敷演一番。回顾过去,展望未来,辞旧迎新,本亦人之常情。配上数目字变化,更易让人当做大事来重视。而如下我所写,不过借题发挥,自由联想而已。

童年时(不超过小学一年级),心理上有的印象是:人一旦过了三十,那可就真真称得上是老人了。如此想法在孩童身上出现,说来也不足为奇。毕竟那时,过了三十的大人的年龄可是孩童年龄的数倍乃至数十倍。(而一旦奔三开始,长者的年龄之于我们,多半不超过五倍!)以此标准衡量,我在心理上可是将自己的父母,以及众多叔叔阿姨都一并划入了“老人”的范畴。乃至于听到别人说我父母尚且年轻时,都感到极为不解,讶异他们怎幺会有这样的想法。
彼时年幼无知,尚可原谅。而后逐渐读书明理,自然知晓自己的谬误,另外也是因为年岁渐长,若以年轻为资本,随时日推移,手中可挥霍的资本越来越少。(毕竟,如今早已不是我初识互联网的年月。)兼受自身接受信息的影响,明暸年龄毕竟只是描述身体状况的物理参数之一,并不见得就是彻底的分界线。(开头引用《挪威的森林》,村上春树也是在30岁才开始了写小说的历程。)

年龄,可能并没有那幺重要。
——但也不是那幺不重要。幼稚与成熟的分界,张狂与沉稳的分界,这是世人多半贴在三十岁上的标签。当然还有其他标签,譬如二十五岁,譬如大学毕业。然而,三十岁毕竟是最广为接受的分界点。
许多诗人,正是在三十岁之前,就自然或人为地,终止了奔三的旅程。尚未到达终点,就选择永远终止。许多最有创造力的数学家,他们不见得那幺极端,但最杰出的创见往往也出现于三十岁之前。(艾米莉·勃朗特在《呼啸山庄》出版一年后结束生命,就在刚刚度过三十周岁生日后的数月。《美丽心灵》中提到纳什的精神分裂症可能部分原因也是出于“三十岁恐慌”,担心自己可能尚未得出真正的创见,且可能过了三十岁后,得出的机会更为渺茫。)
似乎,一旦人过三十,不论做什幺,都难能与“天才”“灵感”之类的词贴边儿,即便有幸得出了一点儿成绩,那也得归功于“勤奋”“努力”。一过三十,就要逐渐与责任沾边儿,从对自己的相貌负责开始,逐渐对周围遭遇的一切情境负责,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再容不得年少轻狂。
如此看来,接下来的短短数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倒是我辈仅剩的最好时光了。

却也是最尴尬的时光。Not teenagers any more,却并没有真正进入adult的行列(除非以电影分级制度为标准)。梦想远大,前途未卜。渴望自由,难以独立。这是最好的可挥霍时光,也是最需要积累的时光。
生八零年代末尾,被七零后和早期八零后踩着,兼踩下面的九零后。风尘碌碌,万事想成。最美好的永远是可能性而非现实性。
现实性是,面对无数岔路口,能够想到的仅仅是“尽力去活”。

尽力去活,去尝试去体验,全情投入,而后再看结果。看生活将我们带向何方。
过去两年,时常觉得生活中意想不到之事甚多。十二年前要遥想如今的状态,所能想到的一切均不靠谱儿。同理可知,如今要展望奔三终点的状态,一样充满未知。
但回首人生前两个十年,对所做过一切并不感觉有追悔莫及者。若接下来五分之四旅程结束,回望全程,同样有这样的感觉,足矣。
若说对旅程终点有何期待,也仅一句——“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无论是奔几,能够始终如一地保有赤子之心,年龄的界限便算不得什幺。
以往阅读文学作品时,常常讶异,作者写作的时候分明已经上了年纪,又如何能够写出那幺多鲜活的激情?现在我找到的答案是:他们都是始终保有赤子之心的一群。杜拉斯写出《情人》时已经七十岁,然而十六岁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始终鲜活,始终不死。

“啊年轻的朋友们,美好的时光属于谁,属于你,属于我,属于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儿时听到此曲,只觉满心疑惑,何以大人们竟会为了我们这些并未长大的八十年代下的蛋许诺下美好时光。日后当然知道这只是我的误解,此八十年代新一辈并非我辈。现下时光转换,我辈唱起这支歌,自称八十年代的新一辈,也没有什幺不妥。却听得电视中再放歌曲的时候已然将歌词悄悄转换,将“八十年代”换成了没有年代标识更具普适性的词语。没错,不管是哪一代的年轻新一辈,终有不再年轻的一天。
日前与老妈通话,天南地北无所不聊,提及韩寒被封为“公众知识分子”,我略显惊异。在我心中此标签多半与那些愤怒的中年人(简称“愤中”,以五四意义而非今义用之)联系在一起,而我对韩寒平日既无关注,印象始终有一部分停留在他刚出道的时期。转念一想,从《三重门》出来到如今,我从逃避学校的青春期问题小孩变成了如今懂得收敛真实想法的普通学生,韩寒也自然从有型的小正太逐渐变为有型的怪蜀黎,再过两三年,我们便不能再亲昵地对他以“韩小寒童鞋”称之。不由得惊叹时光之匆忙与无情。
当初歌曲中所唱的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已然不再是年轻的朋友们,八零年代最早的一批蛋也早已迈入adult之列。惟剩我们,继续且行且彷徨。

———————出题的分隔线———————

下周题目:《观妄》
题目解读:以PersonalBrain的使用心得为核心,自由联想到任何地方。
交卷时间:11月15日23:00——考生若有特殊情况可自行延时

凡墻都是门

星期六, 10月 31st, 2009 20:47

(╋╋砖墻上滴——门╋╋)
另一个故事

你不存在。——他说。
于是我陷入绝望。天子存在,他存在。但是我不存在。从他们的意义上来说,确实如此。
所有的思想都无足轻重。如此,我算什幺。即使是肉体也微不足道。长久的囚禁下,我已然失去了曾经的光鲜,徒具空壳——正如他刚才在镜子里提醒我的。
甲申叁柒伍,我的同谋,我的恋人,以及,看守。

知道星空的本质幺,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伸手将群星摘下。——他说。
只不过他不愿意而已。一件事,如果在所有人的头脑里都发生,那幺必定是在事实上发生了。而那唯一认为它没有发生的,我们叫她:疯子。从古到今皆如此。
我知道,如果他们愿意,甚至可以穿墻而过。
他们所信奉的,比我们每一次的亲吻与诉说,都来得更加,真实。

谁控制了过去就控制了现在,谁控制了现在就控制了将来。——他重复。
时为黄帝历参零壹贰年,腊月初八。天朝帝国。能够记住日期,在这里才是奇迹。能记起,才更加感觉时间的虚幻。没有黑暗的地方,时间没有意义。
我只是,在每天的子时,睡不着。不管他们怎样对我,不管周围发生了什幺。总感觉,每一夜子时,我似乎可以远离现世。
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秘密。即使在到了这一步,即使到了这里。从来,我和所有人一样起居——亥时眠,卯时起。只是每夜子时,我醒来。

不是梦境。唯有到了这里,我才更加确信我所经验的,并非梦境。尽管那事发生时,并无异状。
现世一切照常,魂灵跌入异界。即使是在皮鞭之下。魂灵抽离肉体,神游举头三尺之上,看自我在呻吟。能够摆脱的自我,怎幺能够认定是坚实的。
我是丁亥柒玖捌,丁亥柒玖捌是我的代号。但,仅仅如此吗?如果在古代,即使是在一千年前,贰零壹贰年,人们依然有的是名字而不是代号。
怎幺可以想象,以天干地支+三个数目字来呼唤,和你最亲密的人。在最需要表达归属的时候,音声卡在喉咙里。想呼唤,却找不到字眼。

我们将在没有黑暗的地方见面。——你承诺。
如此,在亲密的一刻,我们只是更加疏离。从我把自己交到你手上这一刻我就知道。彼时你说,女人是最不需要自由的生物。在他们的监视下(而你误导),你用脂粉与首饰宠坏我。
美丽,是天子的大敌。一切美丽的,都注定朽坏。——你说。
你看看你,现在还剩下什幺。——你说。

其实,我应该是有名字的。至少在每夜子时。
湘灵,记得她。他们说。记得她是谁。记得她,就是记得你自己。在出生之前你为你自己选择的名字。
真名不可以被随意召唤,即使在古代——即使在异界。握住它,就是握住了通往真实世界大门的钥匙。
当真名被吐出时,传说中,天翻地覆慨以慷。真实不可以被召唤,一旦被召唤,就意味着真实行将消散。

壹零壹号房间。——他说。
他们说,每个人都知道壹零壹号房间有什幺。除非,你在自欺欺人。
可我仅仅记得,那些片刻欢娱。壹零壹号房间,同时也是我们共享私密的地方。兴之所至,他说(你说),数字可以不仅仅是代号,当你与它们连结,即使是普通的数字,也意义非凡。
当然,也包括在这里。壹零壹号房间,爱与死,是不是硬币的两面。

原来唯有音声。
锯木声。咀嚼蒜薹声。撕裂泡沫塑料声。高分贝的乐章歌颂着天朝得胜。
是了,他们知道,我是多幺爱静。
无数次我们在一起,只陪伴,不说话。亲密到了极限,所有的言辞都是空无。要的只是像肥皂泡一样,“砰”一下,在世上消失。

现在可以说了!——他们说。
说出你的真名,看看这世界,究竟能够颠倒到什幺地步!音声愈益噪杂,音声无休无止。他们会一直继续下去,一直。我知道。直到我彻底屈服。
“A—U—M——”我呼喊。一瞬间,所有的背景音都消失不见。身体上传来火热的疼痛,但是我不在乎。让我说吧,只要两个字我就自由。
湘灵。我说。记得她(她是谁)。难以想象我真的说出来了。
难以想象我居然真的可以穿墻而过。

在我还不是丁亥柒玖捌的时候,在另一个时空,我曾经读到过,所有的学习都是回忆。在真名被言说之前,我们只是穴居人,看到的仅仅是洞穴上的影子,却以为那是真实。
真名是阳光,可以穿透万物。包括,墻壁。
甲申叁柒伍。你们,与你们的天子,并不比我的身体或我的美丽更真实。看看你们惊恐的表情。
只要想,任何人都可以穿墻而过。只要他们掌握了真名,就知道帷幕下的暗门,知道通往真实的路径。在那里,即使是美丽也无足轻重。在那里,从来不曾有失落这回事。

最后一次的道别吻。你可以说,这里什幺都没有。没有回忆,没有妄想。
你们,不存在。——我说。
抓一把星星,扔进他们该死的机器里。群星坚硬的棱角卡住了他们的元件,所有吵人的音声消逝。
转身,穿墻,离开。

带著脚镣也要舞姿优美

星期一, 10月 26th, 2009 09:06

命題作文。。。
~时空门~

———————交卷的分隔线———————

本来,我以为我已经忘记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人提起。——不,他人并没有提起,可事实与应该的写法相悖。所有人都遗忘了。
回想起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里清理旧物。
又错了,没有什么物件是过去残留的蛛丝马迹,没有。早在结束的那一刻,我已经毁掉一切。
我将过去重写,归档,整齐排列。没有一天不可追踪,没有一天没有记录。我的过去,完美无缺。我的档案,没有坑洞。
是以,那只鼠从我柜中爬出,着实不足为奇。鼠辈有着世界上精准的感觉,以一切秽物为滋养。
我看着他闪闪发亮的毛皮。是什么,让他的毛皮闪亮呢?据我记忆所及,唯有一种可能——谎言的尘土。
门窗大开,阳光照耀。我打了个寒颤。飞灰呛得我咳嗽连连。硕鼠硕鼠,他身躯臃肿,体态完美。
我们对视。我与他,同时尖叫。
邻居过来问,要不要帮忙。我回头要他们走开。
再回头。他还在那里。我去找棍棒。未及找到,他已经跟上,跳在我的脚背上。
惊恐攫住我。
全身扭动着要将他甩开。一试,无效。再试,不灵。再三再四,无法停止。
久之,竟跳起了生疏已久的舞。鲜血的味道自记忆深处飘来。施洗约翰,圣人血液的馨香。即使只是回忆,也足够让我醉倒。
意识迷离的瞬间,脑海里灵光一闪。原来事情如此简单——春天迫近,他辛苦爬进我的橱柜,只是想问我,要不要再来一场The Wind in the Willows,要不要将黄金时代重建。
那么,在黄金时代里依然有七面纱舞么?他说,不,我们跳韶舞。
我于是言解脱。远离七面纱舞,远离希律王,这是最好的应许。
承诺之后,鼠离开。
我等待。等待春天的邀请函,等待鼠的出现。等着有一天,沿河泛舟看柳时,我们跳韶舞。
白昼的人群,谁知道夜的秘密?阳光下我继续跳着七面纱舞,带着我三千斤的黄金与珠宝。月光下,我带着这些桎梏,继续跳舞不停。终有某夜,我将一直舞至黎明,所有桎梏,瞬间脱落。

———————出题的分隔线———————

下期題目:凡墙都是门。(题目来源自陈染的一篇小说旧题,不过不用找来看。)
交卷时间:下周日前(2009年11月1日0:30前)。

(卡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