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了我依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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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鱼记

星期三, 05月 19th, 2010 18:25

手心一片粘腻。所触之处,无不湿滑。它在我掌下,我能感觉到它在颤抖。双手紧握,高举过头,深呼吸——骤然松手,“砰!”一声下来,鲜血四溅。但我只是摇头——它的嘴还在动,还没死,再来!然后再来,再来,再来。
托盘上已经满是血珠了,连实验台上都沾到些,但它的嘴还在动。我心里想的却是,还好没把书本都堆在台子上,不然只怕要脏掉了。(它,它们快死了,而你只想着你的干净的书本。)最后不耐烦,同组的姑娘把它拿到水池里,敲打爆头。然后再看,嗯,死了。

几十分钟前,它们还是活鱼,虽然,活得并不舒坦。推开实验室门向里张望时,我首先注意到的是,有一个水池上面,自来水龙头没关。于是一边心道这是谁干的一边冲过去查看。快走到时(本来也没几步)醒悟——莫非池里便是此次我们要杀的鱼?近看,果真,十八尾鱼,挤在狭小的水池里,口伸向水面上,大口吐气。而有一尾,已然死掉了。
在我后面进来的同学惊叹,好大的鱼哦,今晚有得吃了!很好,死得其所,物尽其用。

刚开始的时候都不敢捉它。同组的姑娘在捞鱼的时候根本捉不住,靠男生帮忙才把鱼在托盘上安置妥当。采集血液,要先刮掉鳞片,剪刀刚一下去,鱼就猛烈地左右扭动。我两只手上去,死死按住,掌心感觉到鱼的脉动。一针——未见血,老师已经讲解明白,大家也都有理解到,但终究还是要实际练习体会。再一针,再试,见血。扔掉注射器,血从针眼处流淌出。
然后下一步是——解剖。解剖之前,要先杀鱼。于是我,如前所述,举起它,再摔下。

剪开它的皮肉,查看它的内里。这是它的鱼子这是它的肠这是它的鳔……逐一指认过去。一层层拿针挑开。同时它的心脏,在跳。一下,又一下。节律规则。
终于拆到循环系统,挑出心脏,扔到托盘上(像之前对待鱼的其余器官一样)。它的心脏在托盘上依旧,跳,跳,跳!收缩,舒张,收缩,舒张……
然后要拆下它的鳃。别人惊讶,它在发抖!残缺不全,失掉了腔内所有器官,连心都失了,它还在发抖,它居然还有能力发抖。这已是最后一步。观察完鳃的结构,就算结束。

整个实验室都是鱼腥味,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有。收拾器具,洗手。
同学有人说,满手罪恶的血腥。(用尽大洋里所有的水,也无法洗去。用尽所有的阿拉伯香料,也无法掩盖。)我低头看着自己的T裇,胸前一个大大的“素”字。
他们把洗好的鱼收集起来,讨论如何烹煮较好——回宿舍涮锅,还是交给饭店老板?(最终大家的选择是后者。)

回到宿舍,发现时间还早。
室友冲凉时,班上女生在门外问,晚上要不要去吃鱼?我们宿舍说,算了不去啦不去啦。(室友说,其实,理论上来说,经过我们这么仔细拆解的鱼,该是远比市面上杀的鱼来得干净。可是……)
可是那些被我们丢到垃圾桶里的心脏,还会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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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清理书架,见这里:http://www.douban.com/note/72229096/。走过路过,能帮我收容一把的,就收容一把吧。

安能独善其身

星期六, 09月 27th, 2008 23:12

晚上终于接到卓越的包裹,中秋假期时订的一堆书。终于可以不必经常对着无聊的电脑屏幕了。爬上床,翻开《当我们旅行》,享受惠勒夫妇的传奇故事。
这时手机响起,看来显,是父母打来的。虽说每天和父母通话于我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好吧我坦承——不过这么早打过来还是让我有些疑惑。接起。
父母问了一个我再没有想到的问题——如果有人在网上诽谤你,该怎么删贴子?
咦咦咦咦咦,这是什么情况?

慢慢听下去才了解,原来是关于一年前父母离开的那个工厂的情况。传说底层的人有在网上指名道姓地骂中上层领导——其中有我们认识的人。而父母现在工作的地方,最近单位网络不通,也不方便上网查看,就想到问我看看是怎么回事。
一边说好的,一边知道事情演变到让早已离开那里的父母都晓得一些的地步,最初的言论其实应该已经被打压大半。挂断电话,开机,上网——亏我本以为今晚只要享受“书式”生活就好,不用开电脑的。
很快就看到了传说中的那些诽谤言论。不出我所料,原贴是早就被删掉,但在投诉原贴的那一贴下面当然还有人继续复制当初的言论下来。有一些只是泛泛地指责分配不公问题,有一些却是着实涉及到了几位我们家都认识的人。最要紧的,其实那些也都够不成诽谤,许多事情我知道,是事实。
(阅读全文……)

无处安放的自由

星期一, 09月 22nd, 2008 23:04

无处安放的自由
文\燕扬絮

闽南九月,白昼里骄阳依然。尚没有绿化完成的华大厦门校区里,遮阳伞是女生出门的基础装备。而在我敲下这些文字的深夜,风扇旋转,也不减闷热,知道这个学校里还有许多人,也因这天热无法安睡。
看看电脑上的日历,居然不多不少,刚好又是一年九·一八,纯属巧合,倒也适合这一晚的倾诉。
二零零八,再一年,那从小我们就被灌输要维护的旗帜,在这片土地上飘扬的时日,就满六十年。六十为一甲子,天干地支重会,一年多之后,少不得又是一番轰轰烈烈的庆典。
不过在这庆典真正实现前,如今这一年,倒是实在称得上多事之年。近来我深觉过去的无用,不过是数个月之前的事,也不会去刻意想起。现在有意回想,不禁哀民生之多艰。
(阅读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