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流逝了我依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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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持五戒枉为人

星期六, 08月 28th, 2010 07:09

(对于持不同意见者,这篇感想会很是刺激神经,阅读之前请考虑清楚。)

去参加内观三日共修前,就跟朋友说,以后看来得跟杀盗淫妄酒彻底绝缘了。那时的理由是,因为内观长课程中对持戒特别强调,对此,不能骗自己骗别人。那时,戒律之于我,仍旧只是外在的规条而已。我知道五戒是好的,但,也常常放纵自己,觉得没必要把一切搞得那么严格。当然,我不会去杀人,也不会去贪污……可日常生活中,哪个凡夫能对来吸自己血的蚊子有什么平等心与慈悲呢?难啊,难!
直到这次,三日共修的第二天下午,想到所有经典,和高僧大德们都说,持守五戒,是后世不失人身,乃至获得人天乘福报的最基本保证。这话,我之前就听过,却一直是过耳不入心。
直到这次,终于有些明白所谓“不失人身”的真实含义了。佛法之中,向来是真实语而无妄语,如是因如是果,方为正法,全宇宙贯通的法则。既然失却人身,是不持守五戒的结果,那么也就是说,不持五戒的人,在他的今世,就放弃了做人的资格。六道之中,道德律惟对人类有意义,惟有人类有能力挣脱无明的驱使而迈向智慧,这是人身尤为殊胜处。若身为人类再自甘堕落,只能说是枉活一世,纵然报应不会在今生显现,过后也必然凸显。
不持守五戒的的,后世堕入三恶道之中,成为饿鬼道、畜生道、地狱道众生,事实上那些人今生,就已经是衣冠饿鬼、衣冠畜生。持守五戒的人,后世获得人天福报,也是因为他们的行为配得上继续称作一个人。五戒不是针对虔诚的佛教徒而提出的规范,而是身为人类应该做到的基本准则。

必须持五戒,必须不折不扣地持五戒。所谓不能持满五戒仍可称为佛弟子,那只是为了接引未入学的小朋友和低年级生的说法。如今既然已经对佛理深信,怎能容许自己一直放纵习性,停留在低年级生的水平。大多数人都停留在低年级生乃至于未入门的水平上,这不能成为自己放纵的借口。如果连基础都不重视,谈什么今生乃至多生的使命,豪言壮语也不过只是笑话一场。不持五戒,纵然对理论了解再多,再能言巧辩,也不过是高明的自欺术,与智慧无缘。
持佛陀的戒,让不持戒的人堕落去吧!这仅仅是个开始而已,往后,与习气的对抗必然是长年累月的持久战——对现在我的来说,要做到听到蚊子在耳边嗡鸣,而不去挥手捕捉它,就已经是艰巨的挑战了。更何况日后,还要逐渐去受持菩萨戒,增广菩提心。

娑婆世界不过众生的游乐场,玩欲望的游戏,要求低而得到的也少,去玩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才称得上难度大挑战高。更何况,这游戏岂是你想不玩就不玩,无论你愿与不愿,众生都在轮回中长夜流转,最终的结局都是成佛。与其被动地在游戏中被摆布,何不现在就主动参与进去,从NPC变身为主角?
两年来,我一直有意无意地去回避那些讲述在家戒律的经典,如今,是面对的时候了,是面对的时候了。

———————闲话的分隔线———————

想到几个月前,阿水在群里问我——你能接受某人借酒浇愁这个事实?当时我给了个淡定到蛋疼的回答——这有什么关系,反正将来都是要受五戒的。虽说当时连我自己,都对五戒的重要性未真正明了,可是已经朦胧觉察到了这必然的走向——持戒,是使修学增上的必要条件,与一切因缘生灭无关。一切与我有缘无缘的众生,早晚都将走上这一步。

华圣寺内观感悟(下篇)——正法的赠予

星期五, 08月 13th, 2010 12:03

两年前在南禅寺参加内观,刚刚结束禁语后,同修们互相聊起来是如何发现那里的,我说,就是在自己网络上无意间找到,然后就执着地一直报名报名,终于报上咯。结果有人说,那你真是有福报啊。
的确,回想自己的成长历程,固然有波折有不顺,但一切曾经难以度过的考验,最终都是弥足珍贵的机遇。有那么多的事反反复复,最终都引向未曾预料到的惊喜。
此次内观课程也是一样,之前兜兜转转,与内观结缘后又离开,以为仅止于此,不曾想正法的感召力如此强大,曾经相遇,就容不得人离弃。真正进入课程之前就预料过这次课必定会震撼我的心灵,实际上发生的一切,却比想象中的震撼来得更深远。

觉知与感受,平等心与苦乐。
原来以为这都是自己看滥了听滥了,实际深入时,才发现不要说做到,之前连了解都可以算浅薄。好逸恶劳,趋乐避苦,行为惯性是如此根深蒂固,在打坐的时候更觉明显。
每日开示里,都要反复强调,切莫把内观变成感受的游戏,于是就轻慢地误以为,我才不会像别人那么笨,我可以避免。其实何曾避免过呢?甚至连参加过好几期课程的学员也会问老师,难道是因为平等心不够,所以练习了那么久,还无法体会到“消融”的感受吗?

如实观察,而非如你所想的去观察。
她们说,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种种幻象,闭上眼睛,甚至无法感觉到身体某些部位存在……她们说,不是有意在用头脑构造幻象,眼前出现的一切,令她们感觉是如此真实不虚……
老师的回答很简单,到那时,只管睁开眼睛再看看吧。身体依旧在身体,安稳地在原位。一切幻象无非是心理投影,哪里有什么可恐惧或贪恋。甚至连定境,也不过是身体的贪爱在作怪。惟有感受,地水火风坚湿暖动,知道它们,但不被它们影响,否则,就成了跟着感受跑的奴隶,失去了内观的本意。

消融,或者说,黄金树叶。
DM与YX都说,参加课程以来,始终未曾体会到“微细振动”或“消融”的感觉。看着听着那些在课程中不严守规矩,胡乱说话的也在那时津津乐道地谈什么轻安,明知道课程追求的不是这个,依然难免心不均衡。
结果在某晚老师与法工的讨论中,无意中提到身体上的某些感觉,老师说——这就是“微细震动”,这就是“消融”啊。她们这才知道,之前自己一直向外求的感受,竟是一直存在着,只是,她们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贪爱的。
不禁想到大乘经典中,佛声称,无数譬喻只为方便,如同以树叶为黄金,以止小儿啼。事实上,树叶与黄金间的价值高下,已是成人世界的分别判断了。真正的赤子之心,哪里存有这些功利分别。并非某种感受本身值得贪爱,只不过是我们的心少不了要去攀援外物,以外物为贪爱而已。去掉了贪爱后,如实了知,原来,并没有什么可贪爱的。

当“禅”无处不在,文字游戏也无处不在。
最后几天的开示与提问,大家把问题集中在如何将内观落入生活中。学员问老师,日常行动中皆觉知到自己的行为,那是不是又与“生活禅”有暗合之处?生活禅么,老师说,不必管它叫做什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了,与各种提法比较,本就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稍后,又有人问,在行禅的时候……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师打断——你告诉我,什么叫“行禅”?行禅就是,就是……走路。对啊,走路就是走路嘛,哪里来那么多的禅啊,又是“生活禅”又是“行禅”的,这些文字游戏,与觉知又有什么关系。
只管说禅吧!这些晚间对答,你只管说这是好利的机锋。只是,明天接着打坐十个小时,腿子还疼不?观察时,心还散乱不?

“我执”所执取的,是梦中说梦,幻相之上的幻相。
明知不够资格,还是在正法的安排下,机缘巧合地成了菜鸟法工,少不得要时时约束自己。虽说旧有的反应模式还是时常浮现,一想到自己竟还是个法工,至少也要装出个表相来。从举动到脚步,时时一一检查过去。从挂上法工牌子开始,为正法服务,我不能只代表我自己,不能如同在日常生活中一样随心所欲。
结果,竟然听到别人对我说,感觉我好有气质,好安静……难得一见的好年轻人啊。我只是笑,如果在学校里,上午连上四节课,接下来就要去食堂抢位子,那时的我,绝对是步履匆匆,所有的“淡定”都要化为乌有的。她们所看到的,甚至不是日常生活中的我,而只是在这短短的课程期间,“自我”用意志约束自己,展示给她们看的一个暂时的“表象的我”。
即使如此,在听到别人的夸赞,或者看大家的合影的时候,心中那点儿小自恋还是会冒头——“我”是这么好的一个人啊,“我”是多么认真多么尽心工作,“我”是这样一个低调内敛的好孩子……
真是疯狂再疯狂,颠倒再颠倒。连日常生活中所谓的“我”都是假名而立,根本没什么恒常的实体,何况是在课程期间,短暂存续的这个“我”呢?

表象只是表象,表象本身不提供判断。
慈悲日那晚,最后一次,老师与法工们聚在一起。各自谈及感受,都深深地感觉,大家彼此都是这么好的人,自己做得如此不足,要从他人身上学习。其实,我们都是菜鸟法工,每个人面对问题,都有手忙脚乱的时候,都有做得不妥当的时候。如果以挑剔的有色眼镜来看,每个人都可以挑出一堆问题。只是大家都懂得互相学习互相包容,才一路齐心协力走到最后。若只管互相挑剔,事情完全可能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还有那些学员们,认真守规矩的学员,与总是给我们添麻烦的学员……每个人都是带着过去,带着一堆的习气进入内观课程,既然已经进入,就是难得的机缘。只看谁坐得一动不动像一尊佛像,谁又东倒西歪没法坚持得像个样子……就臆想各人的感受与对课程的态度是怎样的,这样的事似乎每天都免不了。或者说,人毕竟是人,总想打听别人的事。可笑的是,到了真正可以交流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些臆想,都是如此浅薄。只看表象,看不到别人在乱动时是如何想要努力坚持,也看不到认真打坐的人内心可能早已乱动过一千零一次。
就算是这些全知道了,也不代表一定是正确的判断,更何况我们平时所看到的,原本就可能与实相去十万八千里,就匆匆下了结论。然后再产生一堆一堆的习性反应,在内心不断上演各种戏码,颠倒疯狂,莫过于此。

每每想到课程中遇到的这些人,这些事,都觉得有太多值得学习,太多值得思考。相比之下,打坐呢?自己的感受呢?不是不重要,只是益发觉得,如果非要用文字描述身体上所觉知到的一切,同样可能让别人陷入妄想之中,每个人的感受都大不相同,自己知道就好。无论是自己的幻觉还是自己的疼痛,都是不必分享也不可能分享的。
觉知与平等心,是在我们遇到问题时才体现得出来,才真正用得上,打坐时遇到的,乃至于现实中的问题可能千差万别。这内观的双翼,却从不可丢弃。才能超越一切风暴,在解脱的天空中越飞越高。

写下这些文字时,已经又报名参加了十天后的旧生三天短课程。想着,等回到学校后,该去尽力参加每周一次的同城共修了。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4)

星期三, 08月 11th, 2010 11:25

第九天
时间匆匆而过,这么快就接近课程的终点了。从课程开始,每一天,外在的事务不断,打坐时所遇到的问题也都不断翻腾。
刚刚开始时,不少学员对于内观法始终心存怀疑,她们或是被朋友拉过来,或是对内观知之甚少就来参加课程,面对严格的规范,会觉得难以适应。经过这么多天的坚持,还有老师的耐心指导,最终大多数人还是发现,参加课程不虚此行,内观方法值得一试。一晚又一晚,听着学员提问,都会无比感动于她们的用功和好学。悔恨于我上次课程究竟无意间错过了多少精彩的部分,感恩于此次竟有机会弥补缺憾,真正对内观入门。
部分移动注意力,对称,遍扫全身,穿刺……交替运用不同的方式,觉知这具色身,感受生灭无常。继续觉知着而妄想着。
继续妄想今生的使命。《蝴蝶宣言》需要我学很多东西,不含糊地学,乃至于生生世世地学。知行合一,要影响别人,必得先自己亲证,再将所到的道表达出来。我在想,以文字为媒介,向大众宣传我的理念,依旧是十分可能而必要的。曾经有朋友劝我说去写环保宣传文,我没有在意,觉得自己还是写不出真正有价值的东西。要有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得切合自己的体验才成。先去尝试我理想的生活,再把这生活理想告诉大家。博客,专栏,甚至出书。梭罗写过的,或海伦·聂尔宁写过的,那是他们的东西,我依旧得有我自己的东西。如果为了混饭吃而码字儿,那不该是我干的行当,那样出不了真东西。为理想而码字儿,真正写一些把内力放进去的东西,做生活与文字皆有趣有料有种的人,此条道路值得一试。
越这么想,越是觉得,有些等不及课程的结束了。并不是说,我觉得课程的环境太过于封闭单调,无法忍受而想离开。我对于课程中的一切,都十分珍惜而感激。可到了这课程将近结束的时候,到了我将自己的道路逐渐理清的时候,我已是迫不急待地告知朋友们我所经验到的所想到的一切,迫不急待地想与他们共同庆祝共同分享。
甚至于,晚上睡觉的时候,在床上躺了好久都全无睡意。万籁俱寂,黑暗中我欲痛哭流涕。明知道第十天早上就可以痛快地在慈悲观的时候哭出来,但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自从第七天晚上已是如此,第九天这感觉尤其明显。解开了自己的心结之后,逐渐认清了自己的道路之后,众生一体的感觉益发强烈。思绪太多,心太小,所感受到的一切,止不住地想向外流溢流溢。
越这么想,越是想哭,越压制自己的眼泪,告诉自己,明天早上再痛哭罢,现在根本时机未到……终于说服自己睡去。我不敢整晚失眠,不是怕白天没有精神——内观课程中,睡眠很少甚至整晚没睡意,并不可怕,甚至是有益处的——我是不想一直在情绪中这样消耗下去。 (阅读全文……)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3)

星期二, 08月 10th, 2010 22:29

第六天
内观课程的第二天和第六天,是最为难熬的两天,连葛印卡老师的开示里都这么说。为什么是这两天?对学员来说,第一天是整天练习刚刚学到的观息法,第五天是整天练习刚刚学到的内观。用尽了内力去精进之后,接下来的一天难免不给力吧。不给力,觉得艰难,于是想要开溜,觉得“哦,太难了,这个不适合我,我得逃跑”。虽说有着严格的禁语规定,但是整个园区内,人与人之间的情绪氛围,还是会相互传染,难免气氛低迷。
上午只是觉得不如第五天来得专注,午休过后再去打坐,本来已经减弱的腿疼感又有所反复,昨天还很新鲜很专注的技法也变成了单调的重复,即使调用了新生要过几天才能接触到的较为复杂的觉知方式,心也依旧觉得单调无聊。忍不住放松姿势,抱膝而坐。结果,一直到下午共修时段(两点半到三点半)前那一段休息时间,别人都出了禅堂,我还懒得动弹。真是难得呀,这回的课程里,我一打坐,总是妄想而不昏沉,结果就只有第六天这一回,昏沉找上来了。直到睁开眼睛,发现整个禅堂空空荡荡,只有我一个留下。
心也跟着空荡,明明已经上了路,但旧有的习性又冒出来,依旧没成为自己的主人,依旧在被散乱的心制约着。这样子是不行的,绝对不行的!我对自己说。接下来是共修时段呢,得赶紧打起精神来才成啊。揉揉眼睛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随后,共修时段开始了。
散乱着,昏沉着,妄想着,一次又一次把觉知带回当下的感受,一次又一次觉知纷飞。迷糊中听到禅堂里似乎出了很大的声音,也没有张开眼睛。
晚上跟老师交流的时间,才知道,原来那声音是助理事务长去追擅自离开禅堂的学员,竟然脚下踩空,跌倒在地。这么大的事,我竟完全没看到。整个过程都闭着眼睛,自己与自己打架,根本无暇注意到她了。的确是低迷的一天啊。甚至连事务长都说到,她甚至有了一下想离开的念头——当然,仅止于念头。如果事务长跑了,那么整个不就没得玩啦。 (阅读全文……)

华圣寺内观感悟(上篇)——菜鸟法工手记(2)

星期二, 08月 10th, 2010 09:15

第三天
早上醒来觉得腿的酸麻劲儿似乎有所缓解,却也不敢抱太多的希望。果然,进了禅堂没几分钟,又开始要死要活地疼起来。忍受吗?不是不可以。但我们趋乐避苦好逸恶劳的习性是多么强烈,我根本不想忍耐,只想不停地转移注意力,以妄想,以轻微地变换姿势。我在那里妄想,我在那里笑,笑,笑。
笑得到了傍晚,YX帮忙去制作柠檬水的时候,问我说,你怎么打坐的时候总在那里笑啊,看你笑看得我也想笑了——我心想,打坐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哎,能看到我笑,原来YX你也不够专心啊……但表面上呢,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一直在狂打妄想,于是只好说,就是忍不住想笑嘛。YX说,哦,看你平时挺严肃的,感觉还有点儿抑郁的(囧!),居然在打笑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事务长在旁边接话说,笑也是业障,《楞严经》里说过了。我说,是啊,没错,一个劲儿笑一个劲儿哭都是业障。YX表示大开眼界。我心里知道,我不是业障,我只是妄想。五十阴魔,走火入魔是够危险也够好玩,但若不是禅定进入一定的阶段,一般人连想入魔也没得入呢。同时暗暗感叹,果然与南禅寺给我的印象不同,法工不再是一心只谈上座部佛教的南传弟子,也包括会提及《楞严经》的大乘信徒。想想也是在所难免的事,内观不讲究宗派,但并不限制修习者保留自己原有的信仰,既然连利用内观来修心的基督徒也大有人在,那么在法工里发现大乘佛教的信徒,更是自然而然的事了。
因为YX说我总在笑,于是晚上六点到七点的共修时段,又得拿出意志力来约束自己——不要乱笑啦,法工怎么可以乱笑的!一发现还是想笑,就拉着自己去观呼吸,结果反倒是相对来说,妄想少了许多,腿上也没那么酸麻了。
共修结束之后,听开示之前的休息时间,到庭院里散步。本来只是站在禅堂门口的走廓上,结果发现一个学员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了惊喜异常的那种笑容。我赶忙向她的那个方向看过去,结果发现——彩虹!白天一直在下雨,结果到了傍晚,天边竟出现了绚丽的虹桥,一层层地,颜色清晰异常。我看着这雨后的彩虹,一下子想到了《创世纪》中,大洪水过后,上帝在天边悬起彩虹,与人类立约,再也不会毁灭这个世界。想到三天来自己一直在妄想纷飞,妄想的时间甚至远远多过于仔细观息的时间,乃至于对于第四天下午,内观法传授之后,到底能否进入状态都产生怀疑。看到这道彩虹,不禁深深地觉得,这也是万事万物与我的一个约定,有虹光,就有希望,一切都会好的。当然,我知道这可能只是一个心理暗示,但这至少是一个积极的暗示。
等YX敲钟,大家进入禅堂听每晚开示的时候,彩虹已经渐渐消散了。似乎它存在的这么短短的十几分钟,就是为了让我们看到,就是为了给我们希望。偏偏就在这十几分钟,偏偏就在正式传授内观法的前一天傍晚,这是多么强大的——巧合啊。
到了晚上法工与老师独处的时候,助理事务长DM说,老师你一定是圣贤人来着,只有圣贤人在的时候才会出现佛光的。想想佛经里面,佛陀在讲经说法的时候,飞天再现,漫天花雨……老师只是笑着说,下雨之后本来就会出现彩虹啊,其余的,都是你们在妄想罢了。随后提到明天是内观传法日,下午的三点到五点,所有人都必须留在禅堂里,要提醒大家做好准备工作。又聊到说这几天大家自己打坐时出现的各种感受,对身体上种种反应的疑惑,老师最后一语惊醒大家——内观强调的是觉知力,但仍然有不少人依旧在跟着感受跑,做感受的奴隶!甚至,连不少一期又一期不断地参加课程的旧生依旧会面对这样的问题。还笑说,等明天内观法正式传出之后,且看大家的问题罢,多半都是只会在感受上打转,却无法正确处理觉知跟感受的关系。内观强调的就是“如实观察,而非如你所想象的观察”,但尽管一再强调,大家依旧会不停地落入妄想,落入贪嗔反应之中。
听到老师这么说,一下相到当年自己刚在网上得知内观课程时,四处搜索关于内观的一切资料,觉知力与平等心两个词,已经看到烂,自以为什么都懂了。但如今来了,依旧是什么都不懂。在长汀的那次课,解除禁语之后,听到别人谈论他们的感受,就不停地羡慕嫉妒恨……羡慕嫉妒恨……却并没有真正能够做到反观自己。果然,实修与口头禅之间的距离,总是相隔十万八千里。若不是老师棒喝,只怕依旧会沉迷在自以为什么都懂的感觉里,着实惭愧。 (阅读全文……)